“你”田榮指著嬴政,冷聲道“田慎之就是你,伙同秦狗,謀害貴女,你身為齊人,竟然連自己人都殺,何其歹毒我齊人的好兒郎,眼前這個猘兒,再也不是你們昔日里的幼公子,他不知廉恥,投靠秦狗,人人得而誅之,乃是我齊人之敗類”
嬴政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謀害貴女,可有證據”
田榮冷笑“死到臨頭,還想詭辯今日我便斬下你的項上人頭,為貴女報仇”
“你看看那是誰。”田榮的大刀還沒舉起來,嬴政已然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站在兩軍的夾縫之中,無比的扎眼,仿佛是兩軍之中的一只楔子,他淡然的舉起手來,眾人立刻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
“呵”田榮應聲倒抽一口冷氣。
“田、田”
“是貴女”
“真真兒的是貴女”
“貴女沒有死太好了,貴女沒有死”
竟然是田蘿
田蘿被簇擁著,慢慢走過來,她的面色紅潤,氣色也好不得了,哪有一點子中毒的征兆,若說與之前有什么不同,仿佛是稍微胖了點,更加圓潤可愛了。
“怎么、怎么”可能田榮見到田蘿好端端的,仿佛見鬼了一般,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他分明親眼看到田蘿氣息奄奄,只差最后一口氣便會歸天,怎么突然就好轉了過來,仿佛從來沒中過毒一般。
是了,從來未有中毒
田榮腦袋里“噌”的一聲,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抬頭怒目著陳慎之與嬴政,道“你們是你們”
田榮的聲音氣的打飐兒,在風中狂抖,好像隨時都會氣的腦淤血暈過去。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無錯,不管你此時在想什么,八九不離十。田蘿貴女并非真的中毒,而是做做樣子,騙你的,怪只怪你太傻。”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田榮說到這里,立刻住了聲,險些說漏了嘴。
陳慎之道“你分明看到什么你分明讓貴女的貼身侍女去膳房下毒了,對么你分明看到貴女飲下了毒藥,對么”
田蘿的侍女,的確在調理過敏的湯藥里動了手腳,她負責每日里給田蘿熬藥,自然十足方便動手腳。
讓田榮意想不到的是,其實陳慎之早就發現了。
那日里膳夫們忙著給難民舍飯,膳房中人手本就少,田蘿的侍女這個時候前來熬藥,膳房中只剩下陳慎之一人,陳慎之還走開了一會子。
陳慎之笑道“很方便下毒罷”
田榮心里頭咯噔一聲,難道難道是他們故意的
陳慎之又道“田榮啊田榮,說你沒見過世面,真真兒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貨色。膳房雖人人遠之,人人不屑,但實乃重地,但凡軍中口糧,上至君王,下至兵士,都要食用膳房的膳食,你以為,膳房中為什么這么巧,唯獨留下侍女熬藥”
“是你們故意的”田榮脫口而出。
田橫一臉不可置信“二兄,真的是你”
陳慎之笑道“你這算是承認了么大伙兒可都聽到了。”
“咳”嬴政輕咳了一聲,低聲對陳慎之道“注意朕的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