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斷喝一聲,他就在陳慎之身邊,距離很近,當即撲過去,一把摟住陳慎之,因著陳慎之現在身材高大挺拔,嬴政是牟足了勁兒撞過去,“嘭”一聲,二人重重摔在地上。
陳慎之感覺到一陣鈍疼,那是摔在地上的感覺,緊跟著感覺到臉上熱乎乎的,下意識抬手一抹,是血跡
“上士”
“上士受傷了”
陳慎之低頭一看,原是嬴政受傷了,不,確切的說是自己個兒的身體受傷,嬴政將陳慎之撲倒在地上,他的后背正好被冷箭劃傷,素色的衣袍被鮮血浸透,血跡飛濺,直接濺到了陳慎之的臉上。
“你怎么樣”陳慎之心頭一緊,趕緊扶住嬴政。
嬴政從小開始習武,別看他是秦國的公族貴胄,但他可并非嬌氣之人,后背只是擦傷,雖傷口很大,但并不知致命,最重要的是,嬴政現在的軀殼根本沒有痛覺,更不覺得如何了。
嬴政站起身來,道“無”妨。
他這一句話分明還未說完,分明沒有任何痛覺,分明什么也感覺不到,但身子不聽使喚,雙腿無力,頭腦發沉,登時一個大頭朝下栽了下去。
陳慎之一把撈住栽倒下來的嬴政,只見嬴政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他定眼一看,嬴政背部的傷口血跡發黑,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醫官”陳慎之當即朗聲大喊“快叫醫官”
他說著,仗著自己現在身材高大,一把將嬴政打橫抱起來,對章邯道“收拾殘局。”
“敬諾,陛下”章邯應聲。
陳慎之再顧不得其他,抱著昏死過去的嬴政沖進營帳,醫官火急火燎的飛奔而來,為嬴政看診。
嬴政什么也沒感覺到,便直接不省人事,渾身不得勁兒,根本抬不起一根手指,他昏迷過去的時候還在想,果然,陳慎之這身子,沒有痛覺也不是好事兒,往往會消無聲息的要了他的命
疲憊席卷著嬴政,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黑壓壓的,只剩下一片窒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嬴政身體疲憊的厲害,那種疲憊無力的感覺并沒有散去,但好歹回籠了一點點力氣,足夠他睜開眼目的。
嬴政奮盡全力,微微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刺目的陽光,扎在他的眼睛上,刺激的嬴政立刻又閉起了眼睛,長時間的昏睡讓他十足畏光。
“公子”
“公子醒了”
“快,醫官公子醒了”
嬴政迷迷糊糊聽到耳畔的大喊聲,這聲音如此急切,應當是詹兒才對,按照陳慎之的話來說,詹兒便是一只小忠犬,沒有收服的時候好像小狼崽子,一旦收服,那便是服服帖帖,一心一意。
嬴政堪堪醒來,腦海中還有些木訥,也就約莫一晃的光景,嬴政腦袋里“噌”一聲,驀然睜開眼目,一雙溫柔的丹鳳眼愣是睜的棱角分明,十足怕人。
畏光
天亮了
嬴政看著被日光照射的明亮的營帳,低下頭來,又看了看自己羸弱書生一般,纖細白皙的手指,無錯,這是陳慎之的身子。
嬴政心中咯噔一聲,天已然亮了,為何朕還禁錮在陳慎之這文弱書生的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