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橫被田榮舍棄,早就被關押起來,田榮后來也被俘虜,連同五千大兵,全都被抓,可謂是丟盡了顏面,此時兄弟二人全都被關在牢營之中,又做了牢友兒。
陳慎之負著手,不說話之時,真別說,和嬴政平日里一模一樣,威嚴而俊美,不敢令人鄙視,高貴的氣息淋漓盡致,但僅限于千萬別開口
他一走進,田橫立刻站起來,他脖頸上架著枷鎖,卻仿佛一頭頑牛,“嘭”沖到牢門口,沖撞著柵欄,怒吼道“秦狗猘兒放我出去猘兒,有本事放了我”
陳慎之一笑,道“田橫,朕是來看你的。”
田榮被關在牢營的另外一邊,他雖然看不到,但是能聽到陳慎之說話,當即大喊著“三弟三弟你一定不要相信秦狗他是來動搖你的三弟”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他說的無錯,朕是來動搖你的,田橫你聽好了,你是被田氏遺棄的棄子,田榮卷鋪蓋逃走都不叫上你,把你留在這里等死,還不如速速歸順了朕。”
田橫一愣,并非因著最后一句動搖,而是因著前面那幾句,田榮遺棄自己是事實,不可爭論的事實。
“三弟三弟你不要聽他的二兄也是有苦衷的”田榮隔著柵欄大喊著。
田橫把眼睛一瞇,咬牙切齒,腮幫子的肌肉不斷顫抖著,額頭上青筋暴突,一根根幾乎爆裂,道“猘兒閉嘴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歸順你死了這條心罷不需要在這里挑撥離間”
他說著,突然看到了坐在輪車上的嬴政,似乎覺得嬴政這小身子板兒好欺辱,當即把怒氣轉移到了嬴政頭上,怒吼道“叛賊你這個叛賊投靠了秦狗你根本不配做齊人我齊人沒有你這樣的孬種”
嬴政態度平靜,目光冷冷的,甚至哂笑了一聲。
“你笑什么”田橫咒罵。
嬴政平靜的道“我不是齊人是了,你們什么時候把我當做齊人看了還有他們什么時候又把你當做齊人看了”
田橫一愣,心竅狠狠被嬴政插了一刀。
齊人,到底代表什么當然是一條心,一根筋的復立齊國,復姓田氏大業,可是為何自家人要拋棄自家人,田橫被留在秦營的時候,那種心灰意冷的感覺,仿佛要把他的心竅活生生剖開,就算是上戰場這二十幾年留下來的傷痛,都不值一提,根本無法比擬。
田橫這些日子總是自欺欺人,想要避免細想這個問題,奈何如今卻被嬴政活生生的抬到了明面兒上。
田橫臉色發青,手臂上的青筋也暴凸出來,渾身顫抖,沙啞的道“你們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要我改投我田橫放下這句狠話,絕對、不會改投,死了這條心罷”
陳慎之無所謂的笑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話別說的這么滿,到時候現世打臉,可就麻煩了。”
田橫根本不多看嬴政一眼,好像看嬴政一眼會污了他的眼目,田橫也知道自己嘴巴笨,說不過別人,只會越說越氣,因而改變了策略,閉口不言。
陳慎之道“這樣罷,朕給你們一次機會,來人啊,把田橫與田榮,帶到武場之上。”
“敬諾,陛下”
牢卒打開牢門,甲兵立刻入內,將田橫與田榮二人押解出來。
嬴政奇怪的低聲道“你頑什么把戲”
陳慎之眨了眨眼睛,道“請好兒罷。”
眾人移步武場,秦營的武場正在練兵,甲兵們見到陛下來了,立刻站定,高亢作禮。
“拜見陛下陛下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