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咳嗽了一聲,道“不要過于聲張,以免田儋逃跑,派一些人手下去,暗地包圍田儋,朕要抓活的。”
“敬諾”
公子嬰立刻安排,田橫蹙道“陛下,田儋馬上要過關卡,包圍怕是來不及了。”
因著田儋的泔水車太臭,檢查的士兵十足嫌棄,動作很快,眼看著便要讓他過卡。
陳慎之不急不忙,道“不必慌張,不是有朕么朕自可以托住他。”
說罷揮了揮手,笑瞇瞇的道“走罷,下樓去抓老鼠了。”
嬴政蹙了蹙眉,對這個比喻十分嫌棄,畢竟嬴政是喜愛潔凈之人,抓老鼠什么的,一聽就骯臟的緊。
田儋混在盤查的隊伍里,他化妝成了運送泔水車的百姓,這泔水車味道很大,白日里是不能運送的,都是晚上運送,所以根本沒人懷疑田儋,加之周圍臭烘烘的,連盤查的士兵都不愿意讓田儋多留片刻。
士兵揮著手道“行了,快走快走”
田儋低垂著頭,裝作唯唯諾諾,使勁點頭道“是是是,小人這便走。”
他剛要推著泔水車離開,便聽得一個聲音慢悠悠,笑瞇瞇,十足悠閑的道“這泔水車,倒是別致的緊,朕頭一次見到。”
田儋渾身一震,只聽聲音便不敢抬頭,趕緊壓低了頭顱。
“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隨即是山呼一般的作禮聲,田儋少有遲疑,但是為了保命,還是屈膝跪了下來,和大家伙兒一起作禮。
陳慎之早就發現田儋了,這會子卻沒有聲張,道“朕還是頭一次見到泔水車,原是這幅模樣兒啊。”
盤查的士兵們面面相覷,總覺得陛下話里有話,但不知什么意思。
田儋緊張的厲害,也不敢抬頭,只管點頭。
陳慎之又笑道“你看看,怪不得這泔水車如此別致呢,別人家的泔水車,里面裝的都是泔水,殘羹剩飯,你家這泔水車,里面裝的可都是好東西,這菜怕是整盤整盤的倒進去的罷誒,這只炙雞,還是整的呢。”
眾人聽他這么一說,紛紛往泔水車里看去,果不其然,烤雞竟然是整只的,一口沒動扔進去,泔水車里還有很多其他菜色,也有好多都是一口沒動的。
如今狄縣斷水斷糧,吃食都十分緊張,周邊自然也跟著緊張,這泔水車里裝著又是菜又是雞的,因著太臭,根本沒人仔細去看,經過陳慎之這么一提點,當真可疑至極
陳慎之笑道“送泔水的,你家里有礦啊,這么浪費食物,整只雞食都不食就扔了”
“小、小人”田儋故意壓低了聲音,掐著嗓子回話,這聲音又低沉,又尖銳,簡直便像是磨刀石,聽起來別扭十足,生怕旁人把他認出來。
“誒”陳慎之又發現了什么,笑瞇瞇的伸手過去,竟然抹了一把“送泔水”的賤民的手掌,道“你這手,雖然老是老了點,但竟然白白嫩嫩的,送泔水送的如此白嫩,若不然,你把保養的心得去朕的掖庭傳授傳授,讓朕的愛妃們也習學一番。”
嬴政“”
田儋不明白陳慎之是什么意思,為何突然“調戲”一個泔水夫,但是又怕自己露餡兒,唯唯諾諾好一陣。
陳慎之嘴里說著“垃圾話”,看到遠處的公子嬰給了一個手勢,知道包圍的兵馬已經妥當,當即也不再和田儋頑游戲了,笑道“田儋,別裝了,你以為朕在與你頑過家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