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伴隨著冷笑,金鳴之聲驟然響起,嬴政的飛箭沖天而去,撕裂清晨灰皚皚的天空。
“啊”
緊跟著是一聲慘叫,別說是齊軍了,陳慎之這面兒也聽得清清楚楚,田儋突然從城樓“消失”了,方才還站在那里,別說是中箭,竟然被冷箭一下射的翻下了城樓。
“田公中箭了”
“醫官醫官”
“田公中箭了”
樓堞上猶如一鍋熬糊的濃粥,簡直亂七八糟,不可開交,混亂的不成體統,根本無心戰役。
嬴政射中田儋,慢慢放下長弓,沒有將弓箭放在侍奉武器的武士手中,而是放在了陳慎之手中,微微抬了抬下巴,道“如何”
陳慎之一接弓箭,沒有防備,沉的手臂差點墜在地上,這么遠的距離,想要開弓射箭,必然是最硬的弓,自然也沉重。
陳慎之抱著弓箭,趕緊把弓箭交給侍奉武器的武士,干笑道“陛下百步穿楊,無人能及。”
嬴政揮了揮手,道“將城門外的齊軍俘虜,記住,都抓活的。”
“敬諾”
戰役開啟了掃尾工作,秦軍沖上去,將零零星星的齊兵全部俘虜,被遺留在城門外的齊兵根本沒有反抗,他們心竅都涼了,敵我懸殊,還如何反抗一個個全都束手就擒,直接被抓住,連守城將軍也被抓了起來。
雖田儋逃回了狄縣,但這次頗為成功,田儋已經徹底失去了民心。如今斷水斷糧,糧草輜重他們不占優勢,田橫投效,兵馬上也不占于是,唯獨在人心一事上,田儋占盡了優勢,如今田儋偽善的面具被撕了下來,現在他已然是個“窮光蛋”,什么也不剩下了。
嬴政眼看著戰場殘局,淡淡的道“田橫你來負責與這些俘虜談和。”
田橫拱手道“敬諾,陛下。”
田橫瞇著眼目,望著蕭條的狄縣城樓,心中竟一片平靜,是了,沒有期盼,便不會失望,田橫早就看透了田儋和田榮的心思,因此這會子心中竟平靜如水,一點子都不會覺得失望,這種感覺,也不知是好,還是不好。
田橫兀自發呆,肩膀“啪啪”被人輕拍了兩下,回頭一看,竟是昔日里的齊國幼公子,也就是自己個兒名義上的侄兒,如今秦國的主膳上士。
其實田橫沒有比陳慎之大多少,全都大在輩分上,往日里田橫極其看不順眼這個侄兒,無外乎這個侄兒整日游手好閑,浪蕩輕艷,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
而如今,也不知怎么的,田橫覺得陳慎之似乎改變了許多,與眾不同起來。
陳慎之道“收兵了,田將軍,走罷。”
田橫點點頭,這才跟上去。
鳴金收兵,眾人進入幕府,嬴政端坐在最上首,展袖坐下來,看著下手眾人垂目而立,突然有些個感嘆。
嬴政變成陳慎之,已然有幾日了,這會子重新變回來,心竅里大石頭終于落地。
嬴政咳嗽了一聲,道“今日大獲成功,田將軍實乃頭功。”
田橫拱手道“如今狄縣還并未真正歸順,卑將不敢鞠躬。”
嬴政笑道“好,田橫你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