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們紛紛議論起來“這田儋又跑回狄縣去了,又是中箭,此番一去,必然小心謹慎,不肯露面,如何能抓住他”
“要我說,干脆打進去狄縣如今人單力薄,根本抵抗不住進攻,不出三日,便能將狄縣攻破。”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陛下堪堪封禪,不可勞師動眾”
嬴政的目光掃視著群臣,陳慎之看了一眼他的面色,便知道此時的陛下已然胸有成竹,根本不需要群臣操心,便沒有擔心什么,安安靜靜的垂手站著,根本沒參與到激烈的討論之中。
嬴政看了一圈眾人,道“三弟有什么看法”
陳慎之被點了名字,眾人的焦點瞬間落在他的身上,若是換做旁人,定然如坐針氈,但陳慎之不然,他泰然自若,用一張清冷猶如謫仙的面容拍馬屁道“陛下乾坤獨斷。”
雖陳慎之只說了六個字兒,不得不說,確實說到了嬴政心坎兒里。雖帝王們都知道,不能獨斷專行,然,偏偏帝王們都有獨斷專行這個癖好,誰也不能免俗。
嬴政知道陳慎之是在拍馬屁,且拍的很是不走心,但還挺受用的。
嬴政道“如今狄縣斷水斷糧,物資糧草都跟不上,狄縣的主力精銳,又被我秦軍悉數俘虜,實乃不足為懼。朕堪堪泰山封禪,不宜大動刀兵,不如請田蘿貴女說演,動搖齊軍軍心,令齊軍不戰而降。”
嬴政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讓田蘿來一場演講,鼓動齊軍投誠
狄縣如今天時地利都不行,田儋又撕去了偽善的面具,倘或這個時候田蘿站出來演講煽動,他可是齊人的貴女,聲名在外,必然可以鼓動輿論,讓田儋腹背受敵,到那時,狄縣根本不需要嬴政發兵,自然是嬴政的囊中之物了。
“只是”田橫有些擔憂,拱手道“陛下,不瞞陛下,田橫這侄女,看似乖巧懂事兒,實則年紀小,臉皮也薄,膽量不大”
讓田蘿站出來演講,是需要膽識的。田蘿年紀這么小,被自己二叔下了兩次毒,卷入這爭奪的血雨腥風之中,實屬可憐兒,如今讓她站出來演講,就算是個普通成年人也會膽怯,更別說是個小姑娘了。
嬴政道“田將軍不必擔心,朕從不強人所難,若是貴女不愿說演,朕絕不強求。”
“謝陛下。”
眾人在幕府商討一陣,很快便散了,陳慎之立刻隨大流兒便要逃跑,哪知道下一刻便聽道“三弟,你留下。”
陳慎之“”
就知道嬴政要叫自己,還是沒跑成。
陳慎之只好留下來,等旁人都走了,嬴政這才悠閑的走過來,撣了撣自己的衣袍,也給陳慎之撣了撣衣袍上本就沒有的浮土。
嬴政微笑的端相陳慎之,道“三弟,如此急著離開不與朕好好兒敘敘話”
陳慎之聽著嬴政的溫柔軟語,心中了然,完全不吃他這套,道“陛下不會是想讓慎之去游說田蘿貴女,教唆貴女說演罷”
“什么叫教唆”嬴政笑得還是溫柔俊美,那張俊逸的臉孔平日里總是不茍言笑,這一笑起來,怕是全天下的女子都要心馳神往,勿說是女子了,男子看了都會心動,心竅中麻癢癢的。
陳慎之卻還是不吃這一套,這便是典型的糖衣炮彈。
“陛下,慎之”
陳慎之推脫的話還未說完,嬴政已然打斷,道“誒,三弟不必自謙,三弟難道忘了,你前些日子用朕的身子做了一碗小餛飩,可是用一碗小餛飩,便讓田蘿貴女魂牽夢繞,傾心不已。”
陳慎之“”多久的事情,陛下怎么還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