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垂下頭來,捏著自己的衣角扯了扯,笑聲道“多謝昨日陛下親手做的炸餛飩。”
嬴政“”煮餛飩不夠,還炸餛飩,朕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做餛飩的。
嬴政沒好氣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陳慎之,但還是打起一百二十個溫柔,笑道“貴女也言重了,只要貴女食的順口,不過餛飩罷了,不值什么的。”
田蘿聽了更是歡心,恨不能把炸餛飩吃成甜味的,一想到是陛下親自給自己做的,羞赧的不得了。
嬴政道“貴女也累了,朕讓人護送貴女回營歇息,明日還有說演,還有賴貴女的鼎力相助。”
“多謝陛下。”
田蘿很快被護送回去,一路都十分嚴密。
嬴政眼看著田蘿離開,轉頭對陳慎之道“看你干的好事兒。”
他說罷了,便發現了一點子奇怪的地方,今兒個的陳慎之很沉默,這可不像是陳慎之一貫的作風。
不熟悉陳慎之的人,都會以為陳慎之是一個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但是了解陳慎之的人,才會明白,陳慎之此人其實狡黠的厲害,還有一些子“損人不利己”的壞心眼子,才不會如此安靜。
嬴政奇怪的道“方才朕便發覺了,你這臉色為何如此殷紅”
“殷紅”陳慎之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
嬴政又道“今兒個怎么蔫蔫兒的平日里不屬你話多”
陳慎之道“慎之身子上有些乏力,興趣是陛下昨兒個沒休息好。”
晚上是嬴政用的陳慎之身子,二人又按照常規對換起來,清早對換回來,并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因此休息之時,陳慎之的軀殼里是嬴政。
嬴政無奈的道“你以為朕是你么一到夜里便到處瞎晃。”
嬴政為了不讓旁人看出端倪,每每一入夜,都是安分歇息的,從來不到處亂走,以免被人發現,昨兒個晚上嬴政就在營中安歇,哪里也沒去。
陳慎之語速有點子慢,道“哦,那興許”
他說到這里,話頭突然斷了,隨即身子一晃,猛地倒下去。
“公子”
“上士”
眾人驚呼一聲,誰也沒有防備,眼看著陳慎之一言不合,突然眼睛一閉暈倒過去,身子一軟,直接摔下去。
嬴政方才便看到他臉色不對,說話又蔫蔫兒的,也算是“有防備”的,立刻一把抄住陳慎之,沒有讓他摔在地上。
這一入手,堪堪碰到陳慎之,便覺得陳慎之渾身滾燙,好像一個火球,怪得不臉色殷紅,這發熱發得都要煮熟了。
陳慎之本人因著感受不到冷暖,所以根本無從察覺自己發熱,只是覺得渾身提不起勁兒來,說話也沒力氣,懶得動嘴皮子。
嬴政扶住昏迷過去的陳慎之,冷聲道“去找醫官”
“是是”趙高趕緊大喊著“醫官快傳醫官上士昏倒了”
陳慎之突然昏倒,自然跟日前的箭傷有干系。冷箭的毒素雖然清理干凈,但箭傷猶在,陳慎之又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昨兒還去了膳房,他身子本就不健壯,加之跑來跑去,一個不留心,傷口有些反復發炎,便發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