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蘿嘟著嘴巴道“小叔叔你還笑”
“貴女誤會了。”陳慎之笑道“慎之并非笑話貴女,只是突然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什么感覺”田蘿奇怪的道。
陳慎之道“被人擔心的感覺。”
是了,被人擔心的感覺。往日里的陳慎之,孑然一身,他是個怪物,身邊什么人也沒有,而如今卻不同了,自己個兒生個病,這么多人圍著自己轉,這么多人會擔心自己。
陳慎之突然感覺,生病還不錯。
田蘿登時會錯了意,他們都是亡國之人,歷史所驅,沒有任何法子,田蘿的父母蚤死,田蘿在田儋的家中嘗盡了人情冷暖,陳慎之乃是昔日里的齊國公子,如今落魄成了膳夫上士,自然也嘗盡了人情冷暖,田蘿還以為他在感嘆這個。
田蘿當即伸出小肉手,握住陳慎之的手,板著小臉蛋兒,十分認真的道“小叔叔,以后我都會關心小叔叔的,我們是家人呀。”
陳慎之一笑,道“多謝貴女。”
田蘿搖頭道“不要叫貴女,我也不曾精貴什么,小叔叔喚我蘿兒罷”
陳慎之見她如此天真爛漫,便點點頭道“蘿兒。”
田蘿一聽,大眼睛登時紅了,吸了吸小鼻子,故作堅強的道“蘿兒好久沒聽旁人這么喚了。”
二人說這話,采買藥材的人便回營了,因著是嬴政的命令,加之王綰下撥的銀錢足夠大方,采買自然順利,天還沒黑下來,采買的人便回來了,帶回來整車整車的藥材,堆滿了輜車。
詹兒走進來,見到二人在聊天,便沒有打擾,道“公子,藥材來了,詹兒去盯著熬藥。”
陳慎之知他素來是個謹慎的性子,怕是出現意外,就連醫官熬藥也要親自盯著,便點點頭道“去罷。”
詹兒退出去,營帳中只剩下陳慎之與田蘿二人,田蘿嘰嘰喳喳的談天說地,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其實是個活潑的性子,說起話來仿佛打開了話匣子,有說不完的話題。
田蘿說了一會子,突然發現自己說的太多了,小臉蛋訕訕的紅起來,道“蘿兒會不會打擾小叔叔歇息了”
“無妨。”陳慎之道“方才睡多了,這會子也睡不著。”
陳慎之見她還是有些訕訕的,便故意道“只是慎之有些口渴了,能不能勞煩蘿兒,給慎之倒一耳杯水”
“這個便宜”田蘿立刻跳起來,蹦蹦跳跳的跑去倒水。
田蘿跑到營帳的屏風后面去倒水,一個人影從營帳外面轉進來,田蘿還以為是詹兒端湯藥回來了,欣喜的道“詹”
她方說了一個字兒,“嘭”一巨響,后面的嗓音登時全部截斷,伴隨著耳杯掉在地上的聲音。
“蘿兒”
陳慎之在屏風后面,有屏風障目,看不到發生了什么,但聽到了動靜,立刻翻身下榻,掙扎起身,繞過屏風。
一眼看到田蘿昏厥在地上,耳杯摔在一面,灑的七零八落,一個蒙面的死士赫然出現在營帳之中。
陳慎之眼睛一瞇,立時便要大喊,那死士似乎早有準備,出手如電,手刀直接劈在陳慎之的后頸。
嘭
陳慎之感覺不到脖頸鈍疼,但眼前發黑,登時沒了力氣,身子一軟,直接摔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死士喋喋的輕笑了一聲“好的緊,一下子抓到兩個,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