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傷口發炎,營中的藥材卻不夠充盈,嬴政特意讓王綰撥下了錢款,方便采買藥材,采買藥材的車隊今日進出過營地。
嬴政沉著臉,冷聲道“車隊何在”
王綰道“壞事兒了,送藥材的輜車隊已然離開了軍營”
陳慎之與田蘿不翼而飛,在重重把關的軍營人間蒸發,唯一出入過軍營,且能運送大活人的便是采買藥材的車隊。
嬴政森然的道“查立刻去徹查這個車隊。”
“是,陛下”
陳慎之感覺昏昏沉沉的,身子發鈍,沒有平日里靈活,想要睜開眼皮,但腦袋里一鍋漿糊,眼皮便是不聽使喚。
“嗚嗚嗚”
是哭聲。
陳慎之耳邊充斥著哭聲,很委屈,還有些憋屈,想要放聲哭泣,卻不敢大哭出來。
陳慎之聽著那哭聲,突然回想起了自己的幼年,因著天生的感官缺陷,陳慎之被父母拋棄,他曾經想要哭泣,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樣哭泣,但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
“嗚嗚嗚”
“嗚嗚”
“醒醒嗚嗚嗚”
陳慎之感覺有人在晃自己,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慢慢睜開了眼目,入眼黑漆漆的,四周環境很昏暗,眼目適應了好一陣,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
入眼的是田蘿一張哭花的小圓臉兒,眼淚順著圓溜溜的小臉蛋滴答下來,哭的十足委屈。
田蘿晃著陳慎之,小聲道“嗚嗚你終于醒了”
陳慎之腦袋里還鈍鈍的,一時反應不過來,看了看左右。
田蘿害怕的抓緊陳慎之的衣擺,道“咱們被壞人抓了”
是了,有人突然闖進營帳,打暈了田蘿,陳慎之緊跟著也被打暈,醒過來便是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
左右并非是臨時的營帳,而是房間,沒有點燈,昏暗的厲害,但陳慎之一眼便能看出來,這里是什么地方。
因著
那口棺材
屋舍的正中間,擺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棺材敞著口,仿佛野獸的血盆大口。
這口棺材陳慎之太熟悉了,堪堪穿越而來,變成齊國幼公子的陳慎之,就是從這口棺材中清醒過來的。
當時田儋想要殺死自己的侄兒田慎之,準備了一口棺材,田慎之悶死在了棺材里,陳慎之取而代之,便這般穿越而來,成為了齊國的幼公子。
陳慎之瞇起眼目,道“這里是狄縣府署。”
田蘿心竅一顫,兩只小肉手更是抓緊了陳慎之的衣擺,懼怕的直打哆嗦。
田蘿堪堪做了說演,如今這個境況,田儋豈不是恨死了田蘿,眼下被抓,能有好果子食么
田蘿雖年紀小,但她十足清楚田儋的為人,田儋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親和善意,其實內心里狠毒的厲害,手腕子狠辣,若是犯到了田儋手里,下場十足的凄慘。
陳慎之能感覺到田蘿的懼怕,小姑娘一直在打抖,陳慎之平日里雖不喜歡肢體接觸,但還是伸出手,拍了拍田蘿的后背,輕聲道“蘿兒,別怕,有慎之在呢。”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