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陳慎之的聲音,幾乎被踹門的聲音壓蓋,隨即是放肆的大笑聲,何其放誕無禮。
來人大步走進屋舍,站定在陳慎之與田蘿面前。
田儋
田蘿嚇得“啊”叫了一聲,小腦袋一頭扎在陳慎之懷里,一眼也不敢多看田儋。
田儋已然撕去了往日里偽善的面具,冷笑道“好啊,你個吃里扒外的小賤種我往日里費糧費米的養你,你倒好,卻改投了秦狗沒想到今日落在我的手里罷好的緊,好的緊,我今兒個便教訓教訓你”
他說著,大踏步走上前來,抬起腳便踹。
嘭
陳慎之眼看著田儋踹向田蘿,一把抱住田蘿,將田蘿壓在懷里,伸手將田蘿護住。
田儋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陳慎之的手臂上,陳慎之雖感覺不到疼痛,但被踹的猛地踉蹌,抱著田蘿兩個人直接栽倒在地上。
“哈哈哈”田儋大笑出來,道“好的很大賤種護著小賤種這場面好得很呢”
田蘿嚇了一跳,想要扶起陳慎之,也不知陳慎之有沒有受傷,他身上本就有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這一摔豈不了得
田儋可不管陳慎之有沒有傷口,跟上兩步,“砰砰砰”繼續往二人身上踹,劈頭蓋臉的踹。
陳慎之反應很快,摟住田蘿,護住她的小腦袋,“砰砰砰”的聲音全都踢在陳慎之的背上和手臂上。
田蘿被保護的周全,但聽到踢打的聲音,嚇得“哇”一聲大哭出來,大喊著“不要打不要打了嗚嗚嗚”
田蘿越是哭,田儋越是歡心,大笑道“今日你們一個也走不了賤種敢破壞我的好事兒說演看看你們今日死在這里,還有誰可以說演誰可以動搖我齊國的民心”
嗤
田儋踹夠了,突然拔出佩劍,劍光凜凜,沖著二人走來。
田蘿嚇得不敢多看,畢竟是個小姑娘,已然沒了主見,哭的滿臉都是淚痕,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慎之護住田蘿,看向提劍逼近的田儋,面容上竟沒有一點子害怕,他的臉上帶了彩,面頰的地方被踹破了一個口子,微微滲血,鬢發也被打得凌亂,但面色平靜淡然,完全不像是面對生死之人。
甚至陳慎之還輕笑了一聲,笑意里帶著哂然和不屑。
“你笑什么”田儋質問“死到臨頭,你還笑”
陳慎之篤定的道“死到臨頭你不會殺我的。”
“哈哈哈不會”田儋大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殺你你死了,我便是齊國的正統,田蘿死了,便沒有人再會動搖我齊國的軍心,有誰知道是我殺了你們誰也不知道,我為何不會殺了你們”
陳慎之輕輕拍著田蘿的后背,似乎在安慰田蘿不要害怕,平靜的道“田儋,你清楚自己現在的境況么狄縣的四面八方全都是大秦的軍隊,你已然被包圍了,不止如此,狄縣的四面八方還都是秦軍挖出來的水渠,狄縣的糧草和水源,全都被斷絕了,你的府署再富饒,也會有糧盡水絕的一天,你始終會被困死在這里,這口棺材”
陳慎之修長的食指一點,笑瞇瞇的道“便是你的身后家當。”
“田慎之”田儋怒吼“你這個豎子”
“我難道說的不對”陳慎之道“殺了我們,的確可以阻止動搖軍心,可是不動搖的軍心,可以經得住挨餓么沒有糧食,沒有水源,你的軍心還能堅持多久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你閉嘴”田儋道“閉上你的狗嘴”
“嗚嗚”田蘿嚇得不停往陳慎之懷里鉆,對比起懼怕的田蘿,陳慎之更顯得淡定自若。
陳慎之繼續道“但我這里,有個法子,能保全你自己。”
田儋不相信,道“你以為我會信了你這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