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聽到“縮頭烏龜”這四個字,就知道“嬴政”在諷刺自己,氣的頭發恨不能豎起來,對身邊的士兵道“守住城門嚴防死守,絕對不能放松一絲一毫”
士兵們失去了家人和友人,加之狄縣糧食水源緊缺,根本無有斗志,一個個仿佛擱淺的死魚,眼神木訥,完全沒有什么反應。
倒是黑壓壓的秦軍,仿佛一片碩大的烏云,正在醞釀著雷電暴雨,簡直勢不可擋。
詹兒急切的道“陛下,敵寡我眾,狄縣的民心也丟失的差不多了,是時候下令攻城了,快下令罷”
陳慎之道“詹兒別急,朕答應把你家公子,全須全影的救出來。”
詹兒聽著陳慎之的話,不知怎么的,就好像聽到公子在和自己說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他本是不相信嬴政的,畢竟君王的嘴巴都是鳥嘴,可偏偏此時此刻,“嬴政”說出口的話,是那么有說服力。
陳慎之瞇眼道“現在還不是進攻的時機”
秦軍大舉攻城,已經兵臨城下,搜查嬴政和田蘿的兵馬被迫離開,派遣到城門口去支援,嬴政與田蘿二人成功逃離府署,一路往城門而去。
城門口堵得都是狄縣的士兵,所有的兵馬全都聚集在了這里,烏泱泱亂七八糟,仿佛菜市場一般嘈雜。
而高大的樓堞之上,田儋站在那里高聲大喊,正在震懾狄縣的氣勢。
嬴政和田蘿來到城門口,狄縣為了防范秦軍入內,把大門死死關閉,這樣一來,無論如何也無法出城。
田蘿小聲道“怎么辦咱們雖然從府署跑了出來,但現在城門緊閉,如何能逃離出去呀”
正說話,田儋突然回了一下頭,指揮著身后的士兵,嬴政反應機敏,立刻拉著田蘿躲藏在棚舍之后,以免被田儋發現。
嬴政目光在四周觀察,若有所思,就在此時,樓堞之下傳來陳慎之的喊話聲。
陳慎之笑道“田儋,你這個縮頭烏龜,便不要做無畏的頑抗了,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死守城門死守城門”田儋怒吼著。
陳慎之又道“狄縣的士兵你們聽著,若有能打開城門者,賞金秦軍入內,一律不得搶掠,且分發糧食,救助災民,絕不作惡”
“別聽秦狗的”田儋大喊“死守城門,誰也不許打開城門這是秦賊的伎倆這是他們的狂言,為的就是欺騙你們”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田儋假仁假義,害你們的親人、友人被俘虜,這樣披著偽善皮囊的小人,也值得你們為他肝腦涂地的賣命嗎只要有人打開城門,朕絕對褒獎不怠”
“不許打開城門誰也不能聽秦賊的”田儋急得在樓堞上狂奔,跑來跑去,檢查著身邊的士兵們,生怕有人起了反心。
而狄縣的士兵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跟著田儋有什么好處往日里還能圖一個賢明,圖他田儋仁義慈愛,但如今,田儋虛偽的面目幾乎表現得淋漓盡致,士兵們已然沒有了擁護田儋的士氣,此時聽到陳慎之如此說法,能不心動么
嬴政聽著陳慎之的喊話,瞇了瞇眼目,似乎在想什么。
陳慎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遙遙的傳來“怎么還需要考慮朕話已至此,你應該聽得懂罷”
嬴政突然輕笑一聲,旁邊的田蘿奇怪的道“哎呀你笑起來當真好看咦,不對,我是想問你笑什么”
嬴政的笑十足突兀,他們這般處境,被困敵營,若是少有分毫的差池,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或許還會被拿來要挾秦軍,饒是這般,嬴政突然笑了起來。
嬴政方才若有所思,便在想這一點,聽到陳慎之道“你應該聽得懂罷”這句話,徹底可以肯定了,陳慎之對著狄縣喊話半天,其實并非對那些狄縣士兵喊話,而是
在對嬴政喊話。
陳慎之發動大兵,故意做出要攻城的架勢,田儋自然懼怕,調遣所有的兵馬去堵城門,如此一來嬴政和田蘿的危機便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