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僅是解除了一半危機,還有另外一半。
田儋的兵馬全都在城門口堵著,嬴政和田蘿就算可以逃脫搜捕,也無法逃脫狄縣。
陳慎之的意思,并不是想讓他們逃脫狄縣,而是想讓嬴政從內打開城門,那些話全都是在對嬴政說。
嬴政就在狄縣之內,倘或他能打開城門,秦軍將不費一兵一卒進入狄縣,而且不會有流血犧牲的場面,亦不會違背泰山封禪的初衷,簡直是一箭三雕,何樂不為
嬴政瞬間明白了陳慎之的意思,低聲對田蘿道“你藏在這里,千萬不要出聲。”
田蘿雖不知他要干什么,但充分信任嬴政,使勁點點頭,道“嗯,我就在這里不動,你你要小心呀”
嬴政沒有再多話,快速離開了躲藏的地方,返回府署,此時府署之內空蕩蕩的,恨不能連家仆都派遣去堵城門,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嬴政隨便找了一間士兵的屋舍,打開門,從里面找了一套狄縣士兵的鎧甲換上,隨即又用灰土涂了涂自己的臉。
如今兵荒馬亂的,臉上掛著灰土并不突兀,反而十足恰當。
做好這一些,嬴政便裝作匆匆忙忙的模樣,折返回來,跑回狄縣城門之下,伍長正在指揮著士兵們加固城門。
“快這邊再來兩個人”
“把這個堆上去”
“動作快一些,堆上去全都堆上去”
嬴政剛到城門,就被伍長塞了一堆加固城門的材料,指揮著他去加固城門,嬴政正愁沒有接近城門的機會,立刻低垂著頭,裝作本分的模樣跑過去。
陳慎之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喊話,喊得嗓子都有些干啞了,輕輕咳嗽了咳嗽,自言自語道“也不知他聽到了沒有。”
詹兒眼看著天色越發的黑沉,公子被抓走有一些時辰了,田儋如此心狠手辣,不知道會怎么對付公子,他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緊了緊腰間的佩劍。
詹兒握著佩劍的手心被汗水浸透,就在此時,突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詹兒回頭一看,是公子嬰。
公子嬰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低聲道“不必著急,倘或上士與田蘿貴女真的在田儋手中,田儋不可能只字不提。”
詹兒關心則亂,經過公子嬰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起來,是啊,若是田儋握著公子與田蘿貴女兩個人質,沒道理這個時候不祭出來。
公子嬰道“興許上士與田蘿貴女已然逃脫了田儋的控制。”
詹兒狠狠松了一口氣,若是如此,那真是萬幸
陳慎之喊話喊得嗓子都啞了,實在喊不動了,招手道“水,水。”
趙高一愣,趕緊趨步上前,捧著一耳杯水遞給陳慎之,陳慎之坐在馬上,接過羽觴耳杯,直接喝了一個底朝天,一滴都沒剩下,這才覺得嗓子順暢了不少,至少不刺辣辣的疼痛了。
“轟”
就在陳慎之“悠閑飲水”之時,突聽一聲巨型,仿佛是天邊的滾雷,轟隆隆的連綿不斷,而那聲音卻不是來自天邊,正是來自他們眼前高大的狄縣樓堞
“城門”
“快看,城門打開了”
“狄縣的城門怎么自己打開了”
秦軍驚訝不已,都沒想到狄縣的城門會突然自己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