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聽到轟然的聲音,嚇得發怔,怒吼著“是誰快關閉城門,誰讓你們打開城門的關閉城門關閉”
狄縣的士兵則是面面相覷,沒人去打城門,大家都忙著加固城門,將城中僅有的糧食,全都堆在城門口做防壘,哪知道厚重的城門,竟然“轟”的一聲,自己打開了。
堆成小山一般,加固的糧食,隨著打開的城門,轟然癱倒在地,糧食的袋子砸在地上,撲簌簌的滾出金燦燦的菽豆來,滾的滿地都是。
“關閉城門”
“拿起武器,不要讓秦賊入內”
“快抵御秦賊”
田儋雖然在下令,狄縣的士兵們卻只注視著滿地的菽豆,他們有些日子沒有見過如此新鮮的菽豆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菽豆,就仿佛是他們此時此刻的心境一般,一盤散沙,毫無斗志
陳慎之眼看著城門突然打開,笑著揮了揮手,道“來罷,進城。”
公子嬰立刻拱手道“陛下有令挺進”
黑壓壓的秦軍,整齊有素的挺進在黑夜之中,快速逼近城門,狄縣的士兵本就沒有斗志,眼看著城門打開,眼看著秦軍壓境,一個個甚至都沒有拿起武器的力氣。
“拿起武器”
“給我抵御秦賊殺啊給我殺”
“不能讓秦賊進城不能”
田儋的吼聲劈裂,就在這樣嘶聲力竭的吼聲中,陳慎之坐在高頭大馬上,悠閑的隨著勢不可擋的秦軍入城,他端起十二分君王的威嚴架勢,朗聲道“我秦軍聽令不得燒殺,不得劫掠,不得欺辱弱小。進城之后,立刻分發糧草,凡需要糧草之人,無論介胄顏色,無論出身何地,一律救濟”
陳慎之話音一落,便聽到“當”一聲,是武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一個灰頭土臉的狄縣士兵將武器往地上狠狠一扔,氣憤的道“我們給田公賣命,田公自己藏著新鮮的糧食,寧肯用來堵城門,也不分給咱們平頭百姓,還要送咱們的親人友人去做俘虜,他根本不配成為狄縣之主”
“無錯無錯啊”
“正是啊,咱們為什么給他賣命”
“憑什么”
當
叮鐺
當
是兵器一個接一個扔在地上的聲音,狄縣的士兵一個接一個投降,浪潮一般扔下武器,紛紛下跪,有人一個人投降,就有兩個人投降,有兩個人投降,便會有十個人投降,然后是二十個,然后是二百個,勢不可擋
陳慎之看著連綿跪拜的狄縣士兵,輕輕抬了抬馬鞭,指著第一個扔下兵器,灰頭土臉的狄縣士兵,笑瞇瞇的道“呦,看你眼熟啊”
那士兵身子板兒瘦弱,甚至根本不像是個士兵的身板兒,羸弱的仿佛是個讀書人,臉皮白皙,臉上亂七八糟的涂著灰土,但相熟之人一眼便能看出灰土之下的廬山真面目。
嬴政
是頂著陳慎之軀殼的嬴政
陳慎之的馬鞭抬了抬,抵著嬴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笑瞇瞇的道“小伙子,很能演啊。”
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