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雖聞不到香味,但鼻子還是會感覺難受的,“阿嚏阿嚏”立刻打了兩個噴嚏。
詹兒趕緊遞來一個帕子,陳慎之接過來,捂在鼻子上,道“來了都坐。”
鶯鶯燕燕們“嘻嘻”一笑,排排坐下來,嘰嘰喳喳的道“公子喚妾來,是有什么新鮮的花樣兒嘛”
“青天白日的好羞人呢”
“沒想到公子如此狂放,天還亮著吶”
陳慎之微微一笑,他的面容本就不俗,舉止投足之間又透露著貴胄之氣,如此一笑,愣是把那些鶯鶯燕燕們給迷的五迷三道,暈頭轉向,一個個恨不能撲上來爭寵。
陳慎之不急不緩的道“其實今日請各位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須與各位知曉。”
“公子,是什么事兒呀”
“就是,什么事兒,說的如此嚴肅。”
“說完了事兒,公子好辦正經事兒吶”
陳慎之不理會他們的調侃,“唉”長長的嘆了口氣,好似十足憂傷似的,張了張口,說了一個“我”,隨即又是“唉”長長的嘆了口氣,一連三口嘆氣,把大家伙兒聽得差點子郁結于心,可謂是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公子,到底什么事兒,能讓公子如此憂心”
“就是的,公子倒是說出來聽聽。”
“也讓妾們,替公子分憂呀”
嬴政來到陳慎之屋舍門前,屋舍大門緊閉,還未走進去,便聽到了陳慎之的嘆氣聲,嬴政沒有立刻進入,而是留了一個心思,在門外傾聽。
陳慎之又是“唉”一聲,道“你們都是慎之的家眷,本不該隱瞞你們什么,你們也知曉,大部隊馬上便要出發,返回咸陽,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說,再不說便遲了的地界兒,因此慎之想與你們說道說道,你們仔仔細細的聽著。”
鶯鶯燕燕們專注的看向陳慎之。
陳慎之繼續道“如今大秦鼎盛,齊國早已沒了,狄縣正式歸入秦縣,我這個公子,也并非昔日里的公子了,道理你們都懂。如今慎之在秦廷俸值,也再不能瞞你們慎之的官階,不過是膳夫里的一個小小上士。”
“膳夫”
“上、上士”
“造飯的”
鶯鶯燕燕們發出震驚的嗓音。
他們剛剛被解救出來,大抵是不知陳慎之如今的身份的,但他們都知道什么是膳夫。
膳夫可不就是下九流么平日里他們最看不起之人,在膳房里生火造飯,劈柴砍肉的奴隸
鶯鶯燕燕們瞠目結舌,看著陳慎之的目光也不再那么殷勤,甚至還有些人透露著嫌棄,嫌棄的眼神畢露無疑。
詹兒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剛要發怒,陳慎之立刻攔住,道“是了,膳夫上士,我也不瞞各位,如今慎之便是這么一個官階。你們乃是我的家眷,若是以后跟著我,那便是膳夫上士的家眷,隨我一同進入咸陽,咱們好歹也是在宮里頭俸值的人,往日里在宮里頭做公子,往后里在宮里頭做膳夫,也差不多一個意思。”
他這么一說,鶯鶯燕燕們更是嫌棄了,剛才是一兩個人透露出嫌棄的神色,這會子是四五個人透露出嫌棄的神色,遮也遮不住。
陳慎之故意一笑,道“不過,你們也不必哀愁,此次收服狄縣,本公子乃是頭功一件,陛下已然應允了慎之,回到咸陽之后,立刻晉升,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鶯鶯燕燕們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立刻道“公子,是什么前途陛下應允了公子什么官職”
陳慎之抿唇一笑,那笑容十足耐人尋味,有些個羞澀赧然,還有些自豪,反正其中滋味兒需要反反復復的體味,鶯鶯燕燕們一看,還以為是天大的肥差,油水十足的那種,當即喜悅起來,催促道“公子,到底是什么官職”
“我就說了,陛下十足器重公子,絕不會輕賤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