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的膳房哪里是咱們公子該待的地兒平白辱沒了咱們仙人一般的公子”
“一定是朝中的大官兒相邦之類,左右也是個御史、大行”
陳慎之的笑容擴大了,笑得十足豐神俊朗,端端的天上僅有,地下絕無,令人神魂顛倒。
便聽陳慎之用那神魂顛倒的嗓音,幽幽地道“膳夫中大夫。”
鶯鶯燕燕們“”
“甚、什么”
“膳”
“中大夫”
“那不是還是膳夫嗎”
陳慎之說的如此自豪,鶯鶯燕燕們差點子只聽到了中大夫三個字兒,差點子信了陳慎之的邪
陳慎之微微頷首,重復道“無錯,膳夫中大夫。這中大夫可是膳夫的頂頭,那是多少膳夫畢生的夢想,可遇而不可求,慎之從一介上士,能直升中大夫,絕對是陛下天大的恩典,皇恩浩蕩是不是前途無量”
鶯鶯燕燕們愣是被他問的愣了,一個個瞠目結舌,呆若木雞,不知回答什么。
陳慎之又道“如果各位愿意跟著慎之,那咱們就去咸陽,進膳房,食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吃,反正吃飯上不用發愁。”
他每說一句,鶯鶯燕燕們的臉色便差一點子,說道不用發愁四個字,鶯鶯燕燕們諂媚的臉色再也憋不住了,耷拉的和驢臉差不多長,一個個難看的緊。
陳慎之一副渾然沒有眼色的模樣,侃侃而談的道“以后膳房里,你們公子便是老大,這等肥缺,真真兒是一步登天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不過,若是各位不想跟著慎之,唉也是人之常情,不可強求,慎之愿放各位自由,絕不阻攔。”
鶯鶯燕燕們聽到這句,眼睛登時亮了起來。他們本以為巴結的是齊國公子,便算是齊國沒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慎之怎么也能在秦廷混個官職,哪知道竟然混成了膳夫
公子的夫人,和膳夫的夫人,這拉出來一看便知道不一樣,且是大大的不一樣,天差地別,云泥之別
“公子當真愿放我們自由”
陳慎之痛心疾首的點頭,還把手掌壓在自己心口上,仿佛心竅肉疼的模樣。
陳慎之咬著口槽牙,道“你們跟著我許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有人不愿意跟隨慎之,慎之絕不強求,一切單憑你們的意愿。”
他說到這里,還補充道“不過慎之要強調一點,膳夫中大夫當真的很有前途,咸陽的膳房,零零總總的亨人、凌人、鱉人、膳夫、士徒,怎么也有千人膳夫中大夫統領千人,何等威武,足與大將軍媲美,要不然你們再好好考慮考慮”
亨人便是膳房里專門生火之人,凌人是膳房中專門負責造冰之人,而鱉人便是字面意思,負責給皇室養鱉,膳夫不必多說,士乃是陳慎之現在的官階,而徒是膳房里最低等的人。
陳慎之說的無錯,秦宮奢華,這樣負責膳房活計的人,零零總總,共計兩千余人,當然這兩千人,并非全都在秦宮里活動,像是養鱉的、養魚的等等,全都在秦宮之外,但也屬于膳夫中大夫的管轄范圍。
秦朝初期的人口還未膨脹,并沒有三國里動輒二十萬的大軍,軍隊超過五十個人,便要動用虎符和兵節,膳房的兩千人,可謂是巨大的數目。
陳慎之說的都是真話,但這真話聽起來莫名“土土”的,在鶯鶯燕燕們耳朵里土得直掉渣
鶯鶯燕燕們嫌棄的眼神,并沒有因著陳慎之的解釋而改變,反而更加嫌棄了,鄙夷的凝視著陳慎之,這次已然不加掩飾。
有人突然尖聲道“既然公子愿放我們離開,那我現在就離開”
“我也離開”
“本以為跟著的是公子,哪知道變成了膳夫,真是的”
“早就知道公子沒有建樹,沒想到自甘墮落成這個模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