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官診脈半天,并未發現太多不好,只能道“必然是因著刺客之事,上士受了一些驚嚇,請上士無須過于擔心,老臣開一副凝神靜氣的湯藥,上士飲用之后,今兒個晚上好生安歇,明日便能大好了。”
田謹之氣息虛弱的道“有勞了”
如今的田慎之可是陛下眼前的紅人,醫官趕緊拱手道“上士言重了,老臣這就去開藥。”
“驚嚇”
嬴政乍一聽公子嬰說,陳慎之受到了驚嚇,有一些小小的驚訝,什么樣的毛賊,竟能給賊大膽子的陳慎之驚嚇
平日里的陳慎之看起來文質彬彬,完全是個肩不能抗手不能太挑的文弱書生,但其實呢,賊大膽子,十足有主見,是那種暗搓搓不顯山不露水之人。
嬴政收起嘲諷的笑容,轉念一想,陳慎之都受了驚嚇,怕是受了什么傷,他心中有些放心不下,畢竟陳慎之那身子,有一半還是自己個兒的,每到晚上,自己都要與陳慎之對換。
嬴政當即道“就地扎營,今日不走了,明日再行出發。”
“敬諾,陛下。”
公子嬰立刻傳令,便聽到傳令官們一聲聲跑馬傳令的聲音“陛下有令就地扎營”
“就地扎營”
扈行的隊伍很快停下來,就地扎營,嬴政從輜車上下來,本想遣人去看看陳慎之,但左右一想,旁人去看,朕也不放心。
于是便親自往陳慎之那面兒去。
嬴政來到陳慎之的膳夫營帳門前,正巧醫官來送湯藥,醫官見到陛下,立刻作禮道“老臣拜見陛下。”
嬴政盯著他手中的湯藥,道“這是給何人的”
醫官回話道“回陛下,這是為膳夫上士熬得湯藥。”
嬴政道“上士受傷了”
“回陛下,”醫官又道“并非受傷,上士因著行刺之事,受了一些驚嚇,并未有什么大礙,老臣開副凝神靜氣的湯藥。”
嬴政點點頭,沒有再多說,讓人打起帳簾子,走了進去。
田謹之坐在營帳中,他本聽說陳慎之乃是嬴政眼前的大紅人兒,又是齊國的幼公子,因而住的用的,應該都是最好的才是,他過來是享清福的。
然,哪里知道,這一入營帳,根本不見奢華,放眼望去整個營帳樸素的厲害,身邊侍奉之人,也只有一個小臣詹兒,其余再也沒有什么特殊,完完全全便是一個普通的膳夫。
田謹之哪里知道,陳慎之這個人,本就不追求什么物質享受,畢竟對他來說,高枕和低枕沒有任何區別,錦被和粗被也沒有任何區別,他缺乏五感,感受不到這些勞什子的東西,所以一切從簡。
田謹之正感覺不滿,營帳簾子突然被打起來了,沒成想嬴政親自前來。
田謹之嚇了一跳,生怕被嬴政看出端倪,他是頭一次這般近距離的見到嬴政,只見秦皇身材高挑,肩膀寬闊,一看便是練家子,一股子上位者的威嚴,整張面目雖俊美,卻十足嚴肅,尤其是那雙狼目,正視之時微微露著三白,更顯不茍言笑。
田謹之一時心慌,生怕露了馬腳,“咕咚”一聲,雙腿一軟,竟然不自主的跪了下來,行大禮道“慎之謁見陛下。”
嬴政剛一進去,便看到陳慎之給自己跪了,挑了挑眉,奇怪的道“三弟今兒個禮數怎么的如此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