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向陳慎之,道“怎么”
陳慎之道“陛下,田儋費盡心思,擄劫慎之,又往營中塞入了假的慎之,必然還有后手。這田儋仿佛是碩鼠,十足能躲能藏,若是任由他躲藏在暗處,陛下豈不是要吃虧縱使不會吃虧,也需勞神勞力,何其不劃算,不若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嬴政瞇著眼目思忖,道“你的意思是”
陳慎之微微一笑“配合田儋的詭計,放任假的陳慎之,將計就計將田儋引出來。”
嬴政冷眼掃向高漸離,道“恐怕你想將計就計,但有人不配合。”
田儋令高漸離綁架陳慎之,若陳慎之本人不出現在田儋面前,按照田儋的性子,恐怕會多生疑慮。但若想讓陳慎之出現在田儋面前,眼下唯一的法子便是策反高漸離。
高漸離被抓到現在,一直沒說話,仿佛沒長耳朵,也沒長嘴巴,秦軍武士抓到的并非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木頭假人。
陳慎之亦看了一眼高漸離,對嬴政拱手道“請陛下放心,慎之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最多兩日,必會讓高漸離歸順。”
“哼。”
高漸離終于動了,終于出聲了,證明他根本不是一尊石雕,他冷冷的笑了一聲,從認識到現在,笑得是最歡愉的一次,但那笑容并非十足友好,反而帶著一股料峭和嘲諷。
高漸離多看了一眼陳慎之,道“恐怕你的腦袋,時日不多了。”
陳慎之挑了挑眉“慎之卻不這般以為。”
嬴政心中思量,若能策反高漸離,將田儋的余部一網打盡,也是好的。如今嬴政剛剛統一天下三年,費盡心思的泰山封禪,就是為了皇權天授,收攏民心,而各地的七國余黨還在瘋狂作妖,其中就屬齊國最盛,畢竟齊國是最后一個被滅掉的國家,若是能將田儋斬草除根,也能根除嬴政的心頭大患。
嬴政沉吟道“好,朕就將高漸離交給你,最多二日,朕等著三弟的好消息。”
“慎之敬諾。”
嬴政將高漸離交給陳慎之,秘密送回營地,畢竟營中還有個假的陳慎之,為了不打草驚蛇,絕不能讓假的陳慎之聽到風聲。
一行人回到了營地,眼下便有個難題,假的陳慎之還在營地中“作威作福”,真的陳慎之必須偷偷摸摸,不能叫他發現才可。
于是
天子營帳之中。
陳慎之笑瞇瞇的坐在案幾之前,端著羽觴耳杯飲水。這天子的漿飲便是不一般,因著秦朝還不流行茶葉,所以飲水都是白水,普通的白水苦澀咸口,一點子也不講究,尤其是行軍之中,更是缺水,也不能講究那般多,而嬴政飲的水,講究便多了去了。
陳慎之坐在嬴政的營帳中,霸占著他的案幾,霸占著耳杯,呷了一口水。嬴政這漿飲完全沒有苦澀的味道,反而甘甜清冽。陳慎之雖嘗不出味道,卻也覺十足順口,喝起來解渴極了。
嬴政正在批看文書,冷眼瞥看了陳慎之一眼,飲個水如此大動靜,竟還是讀書人,簡直有辱斯文。
嬴政懶得多說,無奈的搖搖頭,道“你要在朕的營帳中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