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兒道“陛下抱恙,不思飲食,但是十足想念公子這兩日做的加菜,因此命人前來召見公子呢,請公子再做兩味夾菜過去,陛下急等著。”
田謹之不知詹兒是來演自己的,當即挑起唇角,看來藥散管用了,嬴政已然對藥散上了癮,沒了這藥散便百般難受。
田謹之得意的一笑,道“你且先退下回話,我去一趟膳房,很快便去拜見陛下。”
“是,公子。”
詹兒一臉乖巧溫順,答應了一聲,恭恭敬敬的退出營帳。
嘩啦
帳簾子一放下來,詹兒臉上那乖巧的笑容登時消失,變得陰冷起來,涼颼颼的看了一眼營帳。
嬴政抱恙的消息放出去,陳慎之也該與高漸離一并子上路了,耽誤了兩日光景,這一路上必須快馬加鞭才行。
陳慎之與高漸離都是不方便在營地中拋頭露面的存在,只能偷偷的離開營地。
嬴政有些許的不安心,畢竟此去危險重重,在田儋的心里,陳慎之可是一根毒刺。
嬴政道“高漸離雖已歸順,但他到底曾為田儋做事,三弟且小心一二,不可不信,也不可盡信。”
嬴政便是如此,多疑的性子,已然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陳慎之一笑,道“陛下放心,這高漸離乃是名士,他說出來的話,是最可信的。”
嬴政無奈的搖搖頭,道“左右你自己個兒小心。”
陳慎之點頭道“多謝陛下關懷。”
嬴政道“朕并非關懷于你,而是關心朕自己個兒,你若有個什么事情,還需要朕來替你收拾殘局。”
“陛下,上士求見。”營帳外面,趙高的嗓音響起,是假的陳慎之帶著加菜來了。
嬴政的臉色登時沉下來,一片冰冷,冷笑道“來了。”
陳慎之道“看來陛下還有的應付,那慎之不打擾了,這便啟程。”
嬴政沉聲道“萬事小心。”
陳慎之拱手作禮,從營帳的小門退出,與等候的高漸離匯合。
“報”
一個齊國士兵快速沖入狹窄逼仄的屋舍,拱手道“田公死士高漸離回來了,已然入了山林。”
那黑暗之中兀立的人慢慢轉過頭來,昏暗的光芒灑在他的臉上,可不正是田儋么
田儋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與光影結合交錯,嗓子里發出喋喋的笑聲“高漸離可帶回了田慎之”
“回田公,正是如此。”
“好,好得很”田儋咬著后槽牙,沙啞的道“是時候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