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儋是來偷襲的,帶來的人本就不多,還有一批人去偷糧倉,自然而然分成了兩隊,便更加分流,能進入秦軍營地的人少之又少。
秦軍突然殺出這么多兵馬,好似早有準備,田儋心頭一震“你”
嬴政還是那副模樣,只不過少了一股憔悴的病態,他的脊背慢慢挺直,抬起手來,輕輕蹭了一下嘴唇,蒼白發青的嘴唇突然變了顏色。
嬴政垂眼看著手指上蹭下來的粉末,微微一笑“田儋,你注定輸在朕的手上。”
“你你”田儋大驚失色,嬴政這個模樣,中氣十足,完全不像是被藥散控制的模樣。
不只是田儋吃驚,田謹之也吃驚,他嚇得連連后退好幾下“不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下了藥散。”嬴政不等他說完,已然幫他說了下去。
田謹之一聽,更是懼怕“你你早就知曉”
嬴政冷笑“區區小計,朕不過裝作看不見罷了。”
境況突然反轉,田儋這么點子人馬,簡直是自投羅網,他眼眸一動,趁著嬴政正在與田謹之說話,便想要逃走。
哪知田儋一動,秦軍立刻包圍上來,將田儋的人死死守住。
田儋心頭狂跳,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抓住其中的一個小兵,將那小兵粗暴的拽過來,一把掀掉小兵的頭盔,袒露出小兵的面容來。
是陳慎之
那齊軍小兵根本不是什么小兵,而是陳慎之
陳慎之可是田儋的底牌,這次行動自然要帶著陳慎之,只不過田儋留了個心眼兒,沒有明著帶出來,而是將陳慎之偽裝成一個小兵,戴上厚重的介胄,讓士兵押解著,以免陳慎之逃走。
陳慎之被田儋抓住,好像一只無法還手的小雞仔一般,他嘴巴里還堵著布巾,“唔唔”的搖了兩下頭,雙手綁在身后,根本無法將布巾拿下去。
田儋死死扣住陳慎之的脖頸,陳慎之呼吸不順暢,脖頸被勒的向后仰去,脖子上已然被抓出兩道血痕。
“嬴政”田儋道“你難道不要他的命了么”
嬴政看了一眼陳慎之,若是旁人,不要也便不要了,但那可是陳慎之,與嬴政休戚相關之人。
嬴政“啪啪啪”開始撫掌,不以為然的笑道“你是狗急跳墻了么用一個齊人,來威脅朕”
田儋額頭上都是冷汗,他心里也沒有譜子,卻只能硬著頭皮用陳慎之做人質。
“誰不知曉,田慎之乃是你的結拜義弟,還有”田儋冷笑一聲,故意道“你們的干系,不止如此罷”
嬴政瞇了瞇眼目,他本就多疑,心竅一動,難道
田儋知曉了什么
陳慎之“唔唔唔”了好幾聲,使勁搖頭,“呸”的一聲終于將口中的布巾吐了出去,“呸呸呸”又啐了好幾聲,這才一臉浮夸的震驚,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們干系不一般”
田儋一聽,心中了然,感覺自己握住了籌碼,登時來了底氣,道“你”
他威脅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陳慎之用更加浮夸的語氣道“雖然慎之與陛下的確相好過,但已然過了如膠似漆的熱戀期,你也知道,男人的都是喜新厭舊的,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你用慎之要挾陛下,壓根兒不管用啊”
嬴政“”胃疼、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