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小小一只,肉肉的小臉蛋好像小面團兒,又像是一顆剝了皮的雞蛋,軟軟、彈彈、滑滑、嫩嫩。
說實在的,陳慎之從來沒見過這么可愛的小孩子,眼睛又大又亮,黑閃閃的里面仿佛容納了銀河,天真無邪的盯著自己,小鼻頭還有點貓鼻,鼻梁不是太高,但也不算矮,鼻尖挺翹翹的,肉嘟嘟的嘴巴好像菱角,因著年紀小還沒長開,腮幫子上都是嬰兒肥,這要是咬上一口
好可愛。
陳慎之盯著小胡亥,不由又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左臉蛋和右臉蛋各一下,雨露均沾,可愛雙倍,手感也俱佳,絕對不比擼貓差。
小胡亥一臉迷茫的仰著小臉蛋,奇怪的看著君父,不解的歪了歪頭,滿臉好像都寫滿了問號。
“咳咳”
嬴政實在看不下去了,使勁咳嗽了兩聲提醒陳慎之。
陳慎之還沒頑夠,悻悻然的縮回手來,咳嗽了一聲,端著九五之尊的架子“無妨,起身罷。”
長公子扶蘇松了口氣,不過心底里有些納悶,平日里君父不茍言笑,十足威嚴,但凡犯錯,絕對逃不過責罰,今日卻異常的“親和”
公子扶蘇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拉著小胡亥站起身來,恭敬的拱手道“君父,兒子恭迎君父回朝,已然在咸陽宮擺下宴席,請君父入宴。”
宴席
陳慎之的眼眸登時亮了,咸陽宮的燕飲,那絕對是國宴級別,最頂級的配置,陳慎之雖隨軍食了許多美味,但扈行隊伍的飲食,自然比不得國宴。
“咳咳”嬴政又使勁咳嗽了一聲。
陳慎之收斂了“貪婪”的眼神,幽幽地道“掛念著朕,你們也是有心了。”
公子扶蘇一聽,君父這么說,必然是答應赴宴了,當即讓了一步,一板一眼彬彬有禮的道“恭請君父移駕。”
小胡亥也像模像樣的作禮,奶聲奶氣的拉著長聲“恭請君父、父移駕”
陳慎之一撩衣擺,氣度風范的步入咸陽宮,嬴政也跟著走進去,一路跟著,直到路寢宮門口。
趙高等寺人宮女全都在路寢宮的內殿門口駐足,他們素來知道,陛下不喜旁人打擾清閑,路寢宮的內殿,是一概不允許進入的,甚至就算是陛下寵愛的妃嬪,也一律不得入內。
嬴政卻抬步跟了進去,走進去的動作十足自然,就像進了自己個兒的家一樣。
路寢宮可不就是嬴政的家么,平日里他都住在這里,自然熟門熟路。
嬴政在趙高和諸位寺人宮女震驚的目光下堂而皇之的走進去,更震驚的是,陛下竟然沒有呵斥發怒。
嘭
路寢宮內殿的殿門關閉,殿內只剩下嬴政與陳慎之二人。
嬴政黑著臉走進去,道“一會子咸陽宮燕飲,你給朕克制著點子。”
陳慎之“”
陛下這是對自己活脫脫的不信任,不過說實在的,陳慎之也不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