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信誓旦旦的點頭“敬諾陛下,慎之一定謹遵陛下教誨。”
“答允得比誰都快,”嬴政沒好氣的道“倒時候卻忘在腦后勺。”
陳慎之是那種看起來仙風道骨,世外高人,不食人間煙火,但熟悉之人都知道,他是標準的道歉很快,下次還敢的人。
陳慎之機智的岔開話題“陛下,沒想到您的兒子著實可愛。”
的確沒想到,史書上只說秦二世胡亥是多么多么扶不起的阿斗,秦朝的基業在他的手上毀于一旦,還殺了自己的哥哥們,心狠手辣昏庸無能。
卻沒有記載小胡亥長得這么可愛,和嬴政那不茍言笑,不怒自威的威嚴模樣完全不像,但又完美的繼承了嬴政的俊美與貴氣,一點兒也沒有浪費這優良的基因。
嬴政倒是被他提醒了“是了,還有,不要與朕的兒子如此親近。”
“這是為何”陳慎之奇怪。
嬴政道“朕平日里忙于政務,沒有工夫與兒子們親近,你若是這般親近,豈不是露出了馬腳朕的長子心思細膩,小心你被他看穿。”
長公子扶蘇看起來溫文爾雅,但的確是心思細膩的主兒,善于觀察細微。
陳慎之點點頭,嬴政說的有些道理,但不免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他從未感受過親情,因著五感缺失無知無感的緣故,從小被父母遺棄,也從未擁有童年。
國宴很快就開始了,陳慎之換了一套赴宴的衣裳,可比扈行之時麻煩多了,一條條都是規則,陳慎之自己穿不整齊,又不能叫來趙高,唯恐路出馬腳,最后無有法子,嬴政只好親自上手給他穿衣裳。
嬴政黑著臉感嘆“朕活了這許多年,從未侍候旁人過,你倒是頭一個。”
陳慎之振振有詞“陛下也不算侍候旁人,畢竟這是陛下自己個兒的身子。”
嬴政“”
穿戴整齊,陳慎之便迫不及待的赴宴了,國宴的標準果然非同一般,是旁的絕不能比擬的。
群臣列班,見到陳慎之立刻山呼作禮,一個個低眉垂首規規矩矩,陳慎之緩緩步上主席,差點子還被衣袍絆了一下。
群臣全都在作禮,誰也不敢抬頭平視“陛下”,因此根本無有發現,嬴政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小胡亥個頭小小的,雖然低頭作禮,大眼睛卻來回亂瞟,看到“君父”被絆了一下,不由瞇了瞇眼目,那圓溜溜黑亮亮的大眼睛,一瞇起來瞬間變成了狼目。
陳慎之入席,讓群臣起身,按照嬴政給他準備的致辭說了兩句,便開始燕飲了。
小胡亥蹦蹦噠噠的走過來,舉著華美的羽觴耳杯,奶聲奶氣的道“兒子敬君父,恭祝君父君父”
小胡亥顯然臨時忘詞兒了,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陳慎之險些被他憨頭憨腦的模樣逗笑,接過羽觴耳杯,與此同時將小胡亥抱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胡亥吃了一驚,大眼睛睜得圓溜溜,望著陳慎之,肉嘟嘟的小嘴巴都忘了合起來,呈現“0”的形態。
陳慎之又捏了捏小胡亥的臉蛋,被嬴政用眼刀刮了一眼,沒法子,只好把軟綿綿的小包子放下來,克制著自己的不去擼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