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卑臣敬陛下”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子走過來,那男子年紀不大,一身儒雅的氣質,脊梁筆直,腰身挺拔,文人雅士的氣質脫穎而出。
他手托羽觴耳杯“陛下泰山封、梁父禪,百姓歸心,豐功偉績,卑臣敬陛下,大秦基業萬年”
陳慎之挑了挑眉,這一身風雅的氣度,說出來的話卻馬屁味十足,他不識得此人,雖讀過不少關于秦朝的典籍,奈何這些典籍里也沒有畫像,憑借此人這兩三句話,也不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嬴政在旁邊及時低聲耳語“仆射淳于。”
陳慎之恍然,原來是鼎鼎大名的淳于越。
說淳于越鼎鼎大名,是因著很多典籍都有記錄,淳于越乃是公子扶蘇的老師,不過這一點就和公子扶蘇的母親是楚女一樣,雖流傳甚廣,但沒有太實在的根據。
淳于越的鼎鼎大名,還在于他文采斐然,乃是當時儒家學者代表。很多人認為,秦始皇時代的焚書坑儒,也與淳于越極度主張儒學,促使儒學與法家矛盾對立,有極大的關系,可謂是焚書坑儒的導火索。
史書上對淳于越此人,眾說紛紜,好的壞的都有,陳慎之今日終于一睹淳于越的風采,不由細細打量。
雖儒雅挺拔,但始終是混跡官場之人,難免沾染了一絲絲的官場氣。
陳慎之淡淡的道“淳于卿請起罷。”
淳于越和旁人一樣,拍了兩句馬屁,因著還有旁人也上趕著拍馬屁,便識趣的沒有多留。
陳慎之一茬兒一茬兒的聽著馬屁與歌功頌德,突然覺得嬴政也不容易,身在高位,高處本就不勝寒,還要鑒天兒的聽馬屁,沒有變的沾沾自喜昏庸自負已然很不容易。
陳慎之忍了良久,等人群散盡,終于可以大塊朵頤,他抖了抖黑色的華袍,以免沾染上湯湯水水,給自己盛了一碗雉羹。
日前他便喜食湯羹,咸香十足,鮮潤可口,喝一碗開胃是最好不過的。
緊跟著又切了一塊酥香油潤的豕炙,也就是烤豬肉,豬肉一切下來,皮脆柔嫩,炙烤的油瞬間滴滴答答流下去,將整塊豕炙襯托的無比肥美。
肥瘦相間,入口卻肥而不膩,一點子也不柴,炙烤特殊的香氣,無可比擬,將肉欲烘托到了極致,簡直便是人間美味。
陳慎之食到歡心,險些啜了啜自己手指尖兒的油花,還是嬴政眼疾手快,將帕子塞在他手心里,使勁咳嗽了兩聲,頗有威脅的意味。
陳慎之只好用帕子凈了凈手,又切了一大塊豕炙,準備塞進嘴里。
“君父,”這個時候小肉包胡亥揚起白嫩嫩的小臉蛋,咬著自己的手指,一臉迷茫的眨巴著大眼睛,吃驚的道“君父不是不喜油膩,平日里最不喜豕炙的肥膩,怎么今日食了這般多”
說罷,小胡亥還緩緩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羽扇睫毛忽閃忽閃的“君父,豕炙好吃嘛”
陳慎之一口豕炙差點梗在嗓子里,的確,嬴政不愛食油膩,但是陳慎之喜歡啊。
陳慎之咽下豕炙,氣定神閑,一本正經的道“我兒,農民伯伯種地,粒粒皆辛苦,民以食為天,糧食乃是江山社稷的根本,我兒要切記,不可浪費糧食,亦不可挑食哦。”
小胡亥一臉受教,使勁點頭“恩恩,君父請放心,兒子記住吶”
嬴政“”朕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