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笑道“陛下,別停下來了,這些卷宗今天晚上都要批看完,明日兩位丞相還等著驗收呢。”
嬴政沒好氣的道“再說一個字,你便自己批看。”
陳慎之抬起手來,左右手食指交疊在自己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自己不會出聲。
陳慎之食完了晚膳就有點困了,歪在太室東榻上悠閑的看孤本,頭一垂一垂的,沒一會子便睡著了。
嬴政批看到深夜,終于是把這些一審的文書批看完,抬頭一看,好家伙,怪不得陳慎之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是睡著了。
他手里握著簡牘,歪在榻上,頭向后仰著,冕旒已經從頭上掉了一半,也不覺得墜得頭發疼。
嬴政站起身來,真的很想將簡牘扔在陳慎之臉上,這天底下哪里有皇帝批看文書,臣工睡大覺的理兒
可嬴政稍微猶豫了一下,這張臉總歸是朕自己的,扔上去明日怕是要留疤,還是忍一忍罷了。
嬴政把文書歸置整齊,又恐怕陳慎之這么睡下去,明日落枕的會是自己,耐著性子走過去,將陳慎之擺正,把冕旒摘下來放在一邊,又拉過被子蓋在陳慎之身上。
“唔炸藕合好吃”陳慎之被撥弄了好幾下,竟然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反而叨念了一聲。
嬴政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十足不甘心,把剛給陳慎之蓋上的被子掀起來,又覺得這天氣轉涼,萬一朕害了風寒還是自己難受。
嬴政干脆將被子扔過去,把陳慎之連腦袋帶腳,全都蓋起來,這才笑了一聲“叫你睡。”
嬴政沒有在太室過夜,畢竟太室的東榻就那么一張,外面守夜的小榻他是萬萬不會睡的,有失身份,又不想和陳慎之擠在一起,還有這些文書,也要拿回政事堂才行。
于是嬴政任勞任怨的抱著文書離開了路寢宮,先是回到政事堂,把卷宗全都歸位,然后又回到了陳慎之在宮中下榻的屋舍,這才躺下來和衣而眠。
“公子,公子”
“公子,該起身了”
陳慎之好像聽到了詹兒的聲音,軟軟的,他迷茫的睜開眼睛,果然看到了詹兒,詹兒正在喚他早起。
陳慎之伸了個懶腰,左右一看,自己這是在屋舍里,并非在太室
他打了個哈切,道““我”昨天晚上什么時候回來的”
詹兒不疑有他,道“公子都忙糊涂了么快天亮才回來的,政事堂的公務這般繁忙么”
陳慎之挑了挑眉,真是辛苦陛下了,自己昨兒個晚上食的太多,直接睡過去了,沒成想嬴政忙了一晚上。
陳慎之梳洗整齊,便往政事堂而去,他剛到門口,便聽到幾個臣工小聲道“這是那田慎之整理的”
“一晚上,全都整理完了”
“左右相分明是想考驗他,沒成想這齊公子真的有兩把刷子,全都做完了”
“要是換做我,我定然是無法完成這么多卷宗的,若是只求快出了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還以為齊公子只是有些諂媚的本事,沒想到是有真本事的”
陳慎之在外面“偷聽”,不由一笑,心道自然,這文書可是你們的陛下批看的,何止是兩把刷子,簡直一身都是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