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施施然走進去,臣工們立刻迎上來,比昨日里可熱情多了,拱手道“齊公子來了。”
“中大夫來了。”
“中大夫批看這么多卷宗,辛苦了罷。”
陳慎之溫文爾雅,像模像樣的一一還禮,謙虛的擺手道“沒什么,沒什么,大家伙兒都是為朝廷效力,為陛下分憂,何談辛苦呢”
“是是,齊公子說的是。”
“中大夫說的無錯啊”
李斯與王綰來到政事堂之時,便看到里面一片和諧,與昨日里的疏離完全不一樣。
王綰笑著捋自己的胡子“看來這齊公子,的確有些本事兒的。”
李斯道“希望如此。”
昨日里陳慎之分配的卷宗很多,王綰與李斯本以為他完不成,沒成想他全部完成了,今日就沒有那么多要分配的了,陳慎之清閑了下來,甚至還有空在班上看“課外書”。
臨近正午,臣工們準備去用膳時,午后還有一個時辰歇息。
臣工們主動對陳慎之道“齊公子,要不要一起去用些膳食”
陳慎之聽到用膳,本是很歡心的,但自己這幅身子,吃飯也無個滋味兒,若是被人發現了無知無感的秘密,唯恐惹來什么麻煩,便婉拒道“慎之手頭還有一些卷宗沒有看完,諸位卿大夫先去罷,待慎之忙完再去。”
“齊公子果然是我等楷模啊”
“是啊是啊”
大家寒暄了一番,便離開了,只留下陳慎之一個人。
陳慎之呆在政事堂里,光明正大的把從嬴政太室帶出來的孤本拿出來看,看的津津有味。
“公子公子”
詹兒突然從政事堂外面跑進來,他平日里素來都是沉穩持重的性子,畢竟經過了這么多大風大浪,早就養出了處事不驚的秉性,可今日不同。
“怎么了,詹兒”陳慎之放下手頭的孤本。
詹兒焦急的道“公子大事不好,章臺宮衛尉被抓了”
陳慎之登時收斂了笑容,道“二兄被抓了”
陳慎之說的二兄,可不就是之前結拜過的章邯么章邯不只和陳慎之結拜過,還與嬴政一同結拜過。
章邯因護駕有功,被嬴政親封章臺宮衛尉,那可是嬴政面前的親信重臣,誰能下令抓章邯不成
陳慎之道“是誰下的令”
詹兒道“是司馬署下的令據說是博士仆射淳于越檢舉了衛尉,說章臺宮衛尉章邯,其實是逃兵。”
是了,章邯是逃兵,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