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與嬴政第一次見到章邯的時候,章邯是個土匪,帶著一幫子兄弟,手里的兵刃還是刻了字的,顯然是從軍營中偷出來的。
這事情嬴政是知情的,但是沒有追究,沒成想今日被翻了出來,在秦朝,逃兵的罪名非常嚴重,更何況章邯在逃走之時,還引起了暴亂,偷走了這么多兵刃,絕對是死罪
陳慎之皺眉“又是淳于越。”
淳于越與陳慎之不和,這點陳慎之是知曉的,但他萬沒想到,淳于越竟然牽連到了章邯。
章邯雖與陳慎之不過是結拜干系,但陳慎之心里敬他,章邯還是被自己牽連的,他當即坐不住了,站起身來道“不必著急,我這就去謁見陛下。”
“去何處”
一個人聲音從政事堂外面響起,有人走了進來,可不就是博士仆射淳于越嗎
淳于越竟然是帶著虎賁軍來的,幽幽的道“田慎之,你知情不報,窩藏逃兵,罪不可恕,與罪賊章邯同罪,來人,扣起來,送入圄犴”
“你們干什么”魏詹登時瞇起眼來,攔在陳慎之面前“誰敢動公子”
“放肆”淳于越呵斥“一個小小的宮仆,也敢喧嘩政事堂你還當自己是魏國的公子么”
“來人”淳于越道“宮役魏詹,妨礙公務,一并抓起來。”
虎賁軍立刻聽令,將陳慎之與魏詹全都抓起來,陳慎之蹙眉“淳于仆射,慎之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今日的做法,可是引火燒身。”
已經過了正午,最晚天黑,嬴政一定會發現陳慎之被關在了圄犴中,畢竟天黑之后,嬴政便會變成陳慎之,到時候被關起來的可就是嬴政本人了。
淳于越大膽將嬴政關押起來,可不是引火燒身么
“引火燒身”淳于越冷笑“區區一個佞臣邪辟,口氣倒是不小逃兵之事,由司馬與司理共同審理,等問斬你與罪賊章邯之后,我自會與陛下啟奏想必陛下會明白老臣的一片苦心的”
陳慎之沒有再說話,直接被虎賁軍帶走。
嬴政今日沒什么公務需要忙碌,他上午補眠一會子,起身用了午膳,沒見到陳慎之來煩自己,心想著難道是今日陳慎之被委派的卷宗不多
也是,李斯與王綰顯然是在試探陳慎之,哪里能鑒天兒的那么多文書,恐怕今日他們看到陳慎之完成了卷宗,都對陳慎之另眼相看起來,嬴政很了解王綰與李斯二人,他們都是有風度品格之人,絕不會故意為難陳慎之。
嬴政用過膳食,便隨口道“趙高。”
“小臣在。”
嬴政道“去政事堂看看,若是沒有不忙碌,便將中大夫叫來。”
“是,陛下。”趙高根本無需問中大夫是哪個中大夫,可不就是陳慎之么
“陛下”趙高剛退出去,慌忙又跑了回來。
嬴政蹙眉“何事慌張”
趙高匆忙道“陛下,中大夫不在政事堂。”
“不在”嬴政道“這小子又跑到何處去了膳房可尋過”
“不不,”趙高道“不是這個意思,陛下司馬的人突然去了政事堂,說是經由博士仆射檢舉,章臺宮衛尉章邯乃系逃兵罪賊,中大夫窩藏罪賊,一并下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