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靜姝這些年見過的“名醫”太多。
貪財的、好色的、嗜酒的、好賭的那真是形形色色五毒俱全。
因此即便太師府里請來的這位名醫真是個土匪,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夏月涼知道她心里著急,但夏侯放那家伙的脾氣確實有些古怪。
如果不知會一聲就帶著言靜姝去找他,非但不能讓他出手替言慎思治療,恐怕還會適得其反。
況且這其中還牽扯小辭和小意,最好還是考慮周全后再行事。
她溫聲道“那位名醫叫做夏侯放,為了方便治療,他現下住在我大哥的院子里。
還是等我先同他商量一下,然后再安排你們見面。”
言靜姝點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她畢竟是姑娘家,去男子的居所本就不太合適,而且夏慕朗的傷還沒有痊愈,也不宜隨便前去打擾。
但提起夏慕朗,她不免又想起了昨日乳娘告訴的那些流言。
“月月,你大哥和黃家姑娘的婚事真的取消了”
“是啊,黃婉音早就對這樁婚事不滿,便以我大哥受傷為借口退了婚。
強扭的瓜不甜,這種不情不愿的婚約解除了也好,她若是真進了夏家門,那才是真正的禍患。”
言靜姝撇撇嘴“你還真相信黃婉音編造的那些個爛借口啊,她和你大哥定親也不是一兩日,不滿意的話早干嘛去了”
夏月涼不太喜歡背地里議論別人的是非,尤其是黃婉音這種她根本不在乎的人。
可聽言靜姝話里的意思,她竟連黃婉音心中另有所屬這么八卦的事情都知道。
沒看出來啊,這小姑娘人都不在京城,消息還如此靈通。
“你不信”言靜姝側過臉看著她。
“你先說來聽聽。”
“黃婉音母親的外甥,兩年前娶了太子妃的遠房親戚家的姑娘。
只是那遠房親戚實在是太遠了,不是與東宮關系緊密的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有這么回事。”
夏月涼道“一個遠房親戚而已,黃文望在官場混了半輩子,不至于眼皮子這么淺,為了這么點關系寧可與夏家撕破臉皮吧”
“你啊,想事情總是和別人不一樣兩年前黃老夫人不是沒了么。
黃文望帶著一家子回鄉守孝,便時常與黃夫人劉氏那外甥女婿一家時有來往。
一來二去的,黃婉音就與她那表妹夫的堂姐的弟弟有了私情。
黃文望怕丑事傳揚開,索性就借此機會抱上了太子的大腿”
夏月涼一向覺得自己的腦袋瓜還算靈光,此刻卻被這亂七八糟的關系給繞暈了。
太子妃的遠房親戚,黃夫人的外甥女婿,黃婉音的表妹夫的堂姐的弟弟
這都是什么鬼
丫鬟們也暈了。
鳴笳苦著臉道“也虧得縣主還能說清楚,奴婢單是聽一聽腦袋就暈了。”
言靜姝笑道“關系并不重要,只要聽清楚黃婉音和別的男人有私情就夠了。
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臉,還要把臟水往夏家身上潑,難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真是活該”
夏月涼挑挑眉“她又怎么了,該不會是被那表妹夫的堂姐的弟弟給踹了”
“那倒沒有,是那人的祖父突然沒了,黃婉音一時半會兒的又嫁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