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深揉了揉鼻子,悶聲道“你們倆跑哪兒去了,我回來好半天都不見人影”
“大事不妙了景師兄。”溫子嶠三兩步竄到他身邊。
言景深放下手,抬眼看著他“什么事情這么大驚小怪的”
蘇峻把門合上,也走了過來。
“景師兄莫要聽十三亂說,就是我們今天下午閑著無聊去了一趟后山,遇見了夏三姑娘。”
溫子嶠白了他一眼“裝什么裝,方才你比我還著急呢。
景師兄若是不抓緊些,師嫂就被別的小子搶走了”
“別的小子”言景深的眉頭微微皺起。
據他所知,京城里對魔鬼椒感興趣的人家不少,但最有想法的少年就是言傅卿。
今天他和自己一樣,也在山頂的禪院中聽老和尚講經,十三師弟所指的小子又會是誰
難不成是那什么小王爺
蘇峻道“咱們只顧著打聽夏三姑娘的那位小叔叔了。此次隨夏太師回京的人,不僅有夏大姑娘和她的夫婿兒女,還有她的小叔子,申家三房的嫡長孫申靖。”
溫子嶠接過話頭“申家那小子年紀和咱們差不多大,模樣生得比姑娘家還秀氣,聽說夏太師都夸他文章寫得好,要準備考狀元的”
蘇峻暗暗掐了他一把。
十三這張嘴就是沒個把門的,就算為了刺激景師兄,他也別吹過頭了啊
后山又不是京城的大街小巷,申靖的身份他們都是偷聽來的,那些夏太師的夸贊和考狀元是什么鬼
言景深扯了扯唇角。
夏老夫人的娘家姓申,祖祖輩輩都是讀書人。
族中子弟文章寫得好很正常,考上狀元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關鍵在于魔鬼椒,模樣秀氣的小書呆子,根本就不是她喜歡的那一種類型,有什么好緊張的
溫子嶠見他不以為然,又道“景師兄可不敢大意,那小子雖然是個書生,但一點都不呆。
下河摸魚上樹摘果子都是一把好手,還會講笑話,把夏三姑娘和嘉城縣主逗得高興極了。
不信你問十一,咱們還從沒見過夏三姑娘笑成那個樣子呢”
蘇峻真是聽不下去了。
夏三姑娘今天的確是很開心,笑聲一直就沒有停歇。
可他們倆一共就見過她兩次,什么叫從未見過她笑成那個樣子
言景深的眉頭再次皺起。
魔鬼椒并不是個好哄的姑娘,當初為了讓她多笑一笑,自己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精力。
這個叫申靖的小子,果真不容小覷。
蘇峻道“景師兄倒也不必太過擔憂,夏家姑娘矜貴著呢,大姑娘已經做了申家的媳婦,按說三姑娘就不該再嫁給申家的男子。除非”
“除非她真的看上申靖,非他不嫁。”
言景深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但蘇峻和溫子嶠卻不約而同打了個冷顫。
蘇峻大著膽子道“要不我和十三多盯著些,絕不能讓那小子輕易得手。”
言景深道“夏三姑娘的記性好到超出你們的想象,若是被她發現你們跟蹤,為兄就是跳進什么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