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芽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一直以為太太顧忌的是老爺家中的夫人,生怕回府之后會受欺負。
沒想到這里面還關乎性命的問題,簡直太可怕了
英娘拍拍她的手“你也別怕,只要咱們安安分分住在這里,不會有危險的。”
草芽舔了舔嘴唇“奴婢都聽太太的,一定安安分分做人。”
英娘點點頭,拿過一旁的絲帕替兒子擦了擦口水。
正說話間,負責打雜的婆子買菜回來了。
她把門插好,快步朝她們走過來。
“初嬸,你這是怎么了”英娘問道。
初嬸道“太太,方才奴婢在街口遇見了幾個眼生的男子,說是要在池魚巷置辦一所宅院。”
英娘不以為然道“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人搬走自然就有人搬來,沒必要大驚小怪。”
初嬸抿抿嘴,欲言又止。
她只是個打雜的,少說話多做事才是本分,尤其不能表現得太過聰明。
可她畢竟活了幾十年,接觸過的人也多,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幾分門道。
方才那些男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身形緊實步伐利索,說不定都是些練家子。
太太的過往她不是很清楚,但住在這種地方的女人,仇家肯定是有的。
萬一那些人就是沖著太太和小少爺來的,那該怎么辦
草芽見她站著不動,催促道“初嬸趕緊去做飯吧,待會兒太太該餓了。”
“哦。”初嬸應了一聲,提著菜籃子去了廚房。
草芽還想說什么,隔壁的院子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英娘皺著眉頭道“草芽,咱們隔壁什么時候有人住了”
她們的宅子位于池魚巷的盡頭,只有左邊的院子有人居住。
四個多月前那家人搬走了,宅子便一直空置。
她們都已經習慣了旁邊沒有人居住,突然聽見人說話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奴婢出去瞧瞧。”草芽莫名有些心慌,小跑著去開門。
英娘拍了拍懷中的兒子,心里也有些不安。
草芽只有十二三歲,身材又格外嬌小,呲溜一下就夾進了隔壁的院門。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見到她,笑著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女娃,怎的跑到我們家來了”
草芽紅著臉回道“我就住在這池魚巷,見這院門的鎖沒了就過來瞧瞧。”
男子笑道“我們是新搬來的,你以后叫我劉大叔便是。
等家中女人和孩子搬來了,你可以經常過來玩。”
草芽在池魚巷住了半年多,從未見過這么熱情的人,頓時嚇得一溜煙兒跑了。
回到自家小院,她急匆匆走到英娘身邊。
不等她說話,英娘就點了點頭。
方才那男子說話的聲音那么大,她自然是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