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只剩下了兩個兒媳,卻都不是她看上的。
大郎的親事算是他自己做的主,楊氏單純魯莽,并不適合做當家主母。
二郎的親事其實也是他自己做的主,羅氏聰明圓滑頗有心機,管家沒有問題,卻依舊不是做當家主母的料。
當然,她自己也算不上是個合格的主母,這輩子多半都仗著嫁了個貼心的好丈夫。
婆媳三人都不是特別好的人選,于是她只能矮子里面拔高個兒,選擇羅氏來主持中饋。
十幾年過去了,她對兩個兒媳依舊說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滿意。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她早已經把楊氏和羅氏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看著自己的孩子受了重傷躺在床上,身為母親的她心里的焦急可想而知。
“夏侯神醫到了”外間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老夫人醒過神來,急忙吩咐道“快讓神醫進來”
夏月涼親自迎了過去,就見夏侯放滿頭大汗,累得直喘粗氣。
他拱拱手道“三姑娘。”
夏月涼撇了同樣滿頭大汗的鳴笳一眼,道“夏侯先生還是先瞧瞧我二伯母。”
“好的。”夏侯放應了一聲,背著藥箱走到了床邊。
老夫人和楊氏往旁邊讓了讓,屏氣凝神地看著他。
夏侯放給兩人行了個禮,開始給羅氏檢查傷勢。
夏月涼給鳴笳使了個眼色,主仆二人走出了內室。
“姑娘,奴婢這一趟真是快跑斷氣了。”鳴笳喘著氣說道。
夏月涼道“博思王府的人怎么說”
鳴笳道“多虧了二公子幫著說話,博思王府的人才沒有阻攔。”
夏月涼嗤笑道“阻攔他們還要不要臉了”
假若她不愿意,博思王府永遠都別想請到夏侯放。
如今他們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情”
鳴笳抿抿嘴,最終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姑娘,您和博思王府的二公子是不是鬧別扭了”
夏月涼挑了挑眉“你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和他又沒有什么瓜葛,鬧什么別扭”
鳴笳見她死鴨子嘴硬,壓低聲音道“您沒有發現么,自打您的生辰之后,二公子都不怎么到太師府來了。”
夏月涼冷笑道“他給你什么好處了,怎的盡向著他說話”
“哪兒有什么好處,奴婢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之前您不是和他挺聊得來的么。”
“你少在那里胡亂猜測,他是他我是我,他是爹爹的學生,太師府城大門隨時都為他敞開。
是他自個兒不愿意登門,和我有什么關系”
鳴笳嘟了嘟嘴,不敢再繼續說了。
二公子分明就是喜歡姑娘,方才在王府的時候還特意打聽姑娘最近好不好呢。
可姑娘的態度她實在是看不懂。
說她厭惡二公子吧,她對他的態度比另外那幾個好多了。
說她喜歡二公子吧,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