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溪,臨海州中部的一條河流,第七軍團就駐扎在河流兩岸。
“站住呃,您。”
營帳中62師團長陳超聽到門外親衛的反常,心頭一驚,趕緊卷起案幾上的地圖。
未幾,營門簾布被撩起,一個人走了進來。
“啊參謀長大人”陳超立刻起身,跨過案幾,走向營門,迎接剛進來的人,“您怎么這副模樣”
只見來人身穿普通士卒的衣服,戴著一頂破爛的草帽,臉上涂了幾塊污泥。要不是陳超熟悉此人,否則根本認不出他就是第七軍團的參謀長,羅詠。
羅詠身材高瘦,額頭圓凸飽滿,下頜蓄有短須,不過此刻佝僂著身體,看起來比正常矮了一頭。
他走進營帳后,回頭看了看,確定外面看不進來,于是挺直腰,舒展了一下肢體,雙手用力搓了搓臉,然后摘下草帽丟到一旁。
“我來這里沒人知道,你不用緊張。”
陳超的肩膀一松,側過身來,讓羅詠坐自己的位置,“有什么事派個人過來說一聲就行,何勞大人弄成如此景象。”
“哈哈哈,你小子鬼得很,到現在還不跟我說心里話。”羅詠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主位上。
“呵呵,大人說笑了,末將哪敢不跟您掏心窩地說話呢。”陳超心里一突但臉上笑容依舊。
“嘿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對師帥心生不滿,十分抗拒替楊家和少典雍賣力,甚至打算帶領部下反正,重投統帥府的序列中。”羅詠斜著眼看陳超,臉上皮笑肉不笑。
陳超腳底朝營門移動,腦袋像撥浪鼓般晃動,“不不不,大人不要誣賴末將,末將對師帥一片忠誠,從來沒有過半分違抗的心思。”
“哼如果真像你所說的,我便看不起你有堂堂正正的人不做,居然甘心情愿當逆賊”羅詠往后一靠,雙腳搭上案幾,扭過頭去,看都不屑看陳超。
陳超聞言,僵在那兒,不可置信地看著羅詠,“大人,您,是您不滿師帥,不愿聽從楊家的命令”
“沒錯怎么樣你現在就可以喊人將我拿下,立刻送到師帥面前領功”羅詠將雙手背到身后。
陳超半信半疑,走回案幾前,死死盯著羅詠的臉,“誰不知道羅參謀長智計百出,全軍無人能出您之右。您,不會是在戲耍末將吧”
羅詠放下雙腳,坐直身體,莊重地說“別人你可以不信,第八軍團的子弟你能不信家父曾是第八軍團的一名師團級參謀,后來調入參謀部,最后以書記官的身份告老,此事連師帥都不知道。”
“信您絕不會拿令尊來開玩笑護國侯帶出來的人,眼中只有王國的正統,以整個王國的利益為重”陳超收起臉上的疑慮。
“我喬裝前來,就是不愿被師帥知道,在他面前我借口到白檀溪渡口去看看,兩三日內是不會引起他的疑心。”羅詠拿起陳超用過的杯子,一口喝光里面的茶水。
“兩三日,足夠了不瞞您說,末將準備這兩天就反出大營,62師團上下沒有人愿意當叛軍”陳超捶了捶胸口。
“呵呵,好,我就知道你不是孬種。不過你的疑心病太重了一點吧,到現在你還瞞著我,僅僅是你62師團不愿當叛軍嗎”羅詠重新靠回椅子中,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超此時慎重地說“對不起,大人。此事關系到其他兄弟的性命,末將沒有權利代表他們,并不是末將有意隱瞞。”
“謹慎點是好事,不過最近你們聯系地過于頻繁,已經有人向軍團指揮部告密了。”
“什么”陳超的臉刷一下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