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毗晃著腦袋,迷著三角眼,捏著有點發灰的山羊須,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王宮。
仆人駕車到他跟前,他說“我先走一會,你們在后面跟著。”
就在剛才他為家族做了一件大事,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原來少典時找子毗商議政事,有意無意間透露統帥府想調第八軍團前往中望州平叛,攝政親王希望子毗給個意見。
第八軍團說是跟子家有仇一點也不為過,在子毗的打算中與其讓一支強悍的有仇的部隊留在身側,不如遠遠地調走為妙。如今王國的局勢再發生什么巨變都不會令人驚訝,免得第八軍團突然殺進鎮京城屠了子家。
本來政務院首席大臣對軍務沒有多少影響力,不過少典時聽完子毗的建議后,即刻用印同意了統帥府軍令部的申請,第八軍團馬上就要南下中望州。
“什么”子斯用力一拍桌子,“糊涂啊,你真糊涂如今統帥府是誰在掌控為何要調第八軍團到中望州
要是之前的消息沒有錯,中望州已經集結了第十三、二十一、二十二軍團和安國軍,加上地方軍團起碼有五六十萬兵力。
叛軍呢叛軍算上新組建的部隊有四十萬就頂天了這時候用得著把王國的精銳軍團調去中望州”
“說不定統帥府有特別的進攻計劃,想讓第八軍團在中望州打開缺口,總之子家身邊少一個威脅不是壞事吧”子毗蒙了,原以為能得到父親的贊揚,現在卻得到糊涂的評價。
“不對”子斯沒有理子毗,走到書架旁的少典國地圖前查看,“南面要出事,己國終于按耐不住了。”
“那調第八軍團南下也合適啊。”子毗不甘心。
子斯回頭看了自己的接班人一眼,左手的虎口在額頭上輕輕地揉按,“我問你,少典雍率領大軍殺到鎮京城,會放過子家嗎”
“不可能那少典濟可是,可是,您,您”子毗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恩,這件事情上你還保持清醒。”子斯坐到靠椅上,十指交叉按在腹部,閉口不語陷入回憶中
子斯獨自乘坐馬車來到當時的崇親王府,也就是大王子少典濟的府上。
那個時候的政務院首席是文臣中身材最好的,個高腿長不肥不瘦,為了撐起官服他還墊高了肩膀。
崇親王府大門緊閉,門外無人值守,只有四盞死氣燈籠在霧色里輕微的搖晃。
車夫上前叫門,過了好一陣側門處才出來一個王府衛兵,問了車夫幾句,望了一眼馬車才點點頭。
子斯從側門進入親王府,才踏進前院,發現四周回廊站滿全副武裝的衛兵,都以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他。
正廳前,兩排鎧甲珵亮的侍衛相對而立,表情嚴肅,目光兇狠,在子斯跨入中庭大門時他們齊刷刷地瞪過去。
子斯神色傲然,身上那股少典國文臣之首的上位者氣勢,完全無視侍衛們的目光,邁開方正步走向正廳。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正廳門前,他抬了抬右手。
“站住”兩排侍衛齊聲喝道。
子斯正好走到侍衛的中間,止住腳步,雙手抱拳,豎起兩只拇指并貼緊,手勢做好,他舉過頭頂,再拜到膝前,口中說道“下官拜見崇親王。”
那高大身影有一頭紅發,鷹鉤鼻,薄唇大嘴,全身親王服飾穿戴,正是當朝大王子,少典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