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山急著去找sendid,和老譚原地拉扯“我去和他說你媽的,松手”
虞照寒道“讓他走。”
“不行”陸有山想也不想地拒絕,“現在培養出一個能用的選手不容易,青訓隊和學院隊那么多人訓練了那么久,也只有sendid和小江能到一隊來替補。sendid一走,我們這幾個月的心血全白費了”
虞照寒不置可否。他問芝士“芝士,你為什么選擇打職業”
芝士不假思索“因為喜歡。當然啦,也是因為打職業賺得多嘛。”
芝士笑嘻嘻的,可去年rh被前老板擺爛,選手被拖欠薪水獎金的時候,芝士也從來沒想過退出。
“sendid說他是為了我才打職業。這么脆弱的信念,最多只能支撐他走到這里了。即便我們強留住他,他又能走多遠。”
每個人都有他們投身電子競技的理由,就像他的隊友時渡是因為不想輸,芝士純粹是喜歡,齊獻他猜不透,江頔他不了解,還有更多的人是為了錢。
sendid不缺錢。sendid是在為他打職業。
可他只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普通人,他不該成為別人的信念。
陸有山啞然,虞照寒這一番話讓他無從辯駁。作為教練,看重選手技術的同時不能忽視選手的心態,陸有山自知在心態這一塊上他沒資格發言,但他相信she。
she的選擇,總會是對的。
陸有山想起了他讓sendid專門練病毒的情景。他說了很多前景,團隊,配合,他有無數的理由支撐他的戰術布置。而sendid只說了一句話“可是,我為什么要玩我不感興趣的英雄呢我真的能玩好嗎”
他當場氣炸“你不是在打天梯,你在打職業誰不想玩自己喜歡又可以秀的英雄she的本命是黑天鵝,但他現在練的最多的卻是弓箭手,你還不明白嗎”
那時sendid說他明白,現在想想,他可能確實明白,卻終究過不了心理那關。
或許,sendid本來就不適合走職業這條路,自由隨性的主播才更適合他。
陸有山漸漸冷靜了下來,擺擺手,說“我不管了,我聽she的。只是有一點,運營控制陣容還得繼續練,以后誰主玩病毒”
虞照寒和時渡同時道“我。”
時渡看向虞照寒,剛要張口,虞照寒就說“或者再去青訓和學院隊挑選好的,實在不行可以引援,這件事晚些再說。”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芝士都沒有反應過來“所以sendid真的要走了我以前還挺喜歡看他直播,他和水友的互動都很有意思”
“這不是挺好嗎”齊獻笑道,“回去做主播,他自己大概也會比打職業的時候開心吧。”
解約的流程不算簡單,至少要一周。sendid會先搬出基地,等流程走完再回來簽解約的合同。
次日,sendid收拾好東西,拎著箱子下了樓。他特意挑選早上離開,就是怕見到隊友尷尬,然而他還是沒有避開早起的虞照寒。
虞照寒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用開蛋器打開一個水煮蛋。晨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臉龐都好像在發光。
sendid咬咬牙,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虞照寒看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sendid嘴唇動了動,囁嚅“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