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照寒說出這句話是經過腦子的。
一開始,他被時渡戳穿真面目后選擇坦白,一方面是因為他真的狡辯不了,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想把時渡當成自己的基地分媽,這樣他在基地也可以撒嬌了。
可撒著撒著,不知不覺中,時渡就成了唯一的時渡。
他有很多證據證明時渡的唯一性。
他媽私下都叫他寶貝,只有時渡一個人會叫他最喜歡的魚魚。
他聽泥塑粉叫他老婆心里毫無波瀾,但如果是時渡叫他老婆,他小耳朵會發燙。
他喜歡和時渡貼貼抱抱,這沒什么,他也會和其他隊友抱抱。可他絕對不會想和芝士親嘴,也不想被江頔考拉抱。
虞照寒可以確定,他對時渡除了依賴,還有男同之間的感情,就像小老板對老板娘一樣。
由此可得,他不是他媽的魚,他就是時渡一個人的魚。
驚喜來得這么突然,時渡卻仍然對虞照寒的話持懷疑態度。這不怪他,是虞照寒把他訓練成這樣的。他總覺得他一淪陷,虞照寒的煞風景的補丁就要來了。
然而這一次,他等了整整一分鐘,都沒有等到虞照寒的下一句話。
時渡緩聲問道“你沒別的要補充的了嗎”
虞照寒說“沒有。”
時渡還是不敢相信“你這么說我們算是確定關系了”
虞照寒拿不太準“不算吧”
即使做好了準備,時渡心里還是梗了下“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虞照寒道“你不是說要等你先賺夠錢買房嗎”
時渡的心梗好了一半,妥協“也行。”
他的年紀還是小了點,剛滿十八歲,在很多長輩眼中他和未成年的小屁孩沒什么區別。如果他經濟完全獨立,有了自己的房子,去虞照寒家里出柜也能更有底氣地說請把你們的兒子交給我。
虞照寒問“那你什么時候買好”
時渡大致有個計劃“等在韓國打完比賽,回國就去買。”贏比賽的獎金,再加上直播的收入,差不多夠他全款買房了。
他們在韓國還要待一個多月,有點久。
“那你要快點,”虞照寒說,“我很著急。”
時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虞照寒感覺到床猛地一沉,是時渡撲了過來,在被子外面抱住了他。
黑暗中,時渡的眼睛很亮很亮“你很急”
虞照寒點點頭。強調“我超急。”他先是糾結男同,后是糾結she性戀,來來回回折騰這么多天,他好累啊。他想快點搞定這件事,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當隊長打比賽了。
時渡揚起唇角“其實還有一個辦法,能快速確定我們的關系。”
“什么辦法”虞照寒問,“我借你錢買房”
時渡自動忽略虞照寒后半句話,“你說,你喜歡我。”
虞照寒就說“你喜歡我。”
時渡順著虞照寒的話往下說“對,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虞照寒不假思索“喜歡。”
明明是板上釘釘,水到渠成的事,時渡還是沒出息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又發生什么意外“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時渡說的在一起,不是隊友和隊友的在一起,也不是泥塑粉和電競選手的在一起,而是小老板和老板娘的在一起。
簡言之,時渡是在問他要不要在一起當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