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
黎媽剛說完,清維上前,“夫人。”
是單獨有話要同她說。
黎媽福了福身,先回了苑中。
除卻婁長空的事,清維很少有事避著黎媽,溫印以為是婁家生意上的事。
清維輕聲道,“剛才奴婢去拿夫人和殿下的貼身衣物去洗”
貼身衣物都是清維在照料的。
“怎么了”溫印問起。
清維附耳。
溫印愣了愣,“晨間換下的衣裳”
清維輕嗯。
溫印頭疼,“知道了。”
清維退開,溫印才輕嘆一聲。
李裕三月就滿十七了,原本也不是小孩子,他早前是東宮,肯定也有曉事宮女伺候過,晨間的衣裳,那是昨晚或晨間做夢了
她是不能拿李裕當小孩子或小奶狗了。
溫印行至暖亭附近,元寶和銅錢帶了臘初和下下在一處玩。
溫印半蹲下,輕輕摸了摸下下的頭,伸手將臘初抱跟前看了看,臘初才是小奶狗。
溫印莫名想到早前貴平來離院,差點處差錯那次,李裕比誰都沉著冷靜,也會護著她,告訴她沒事了。
前兩日在侯府時,李裕同她一道煮茶,他學得很快,還鬧著什么茶都煮,兩個人在一處有說有笑煮了一下午的茶。
還有在祖母跟前的時候,他學摸牌九,她告訴他,他很快就學會,還會舉一反三,他會,但會放水討祖母和她歡心。
還有和龍鳳胎一處時,李裕比她還耐性,像個溫和的大孩子
還有每日夜里,他們都睡在一處,早就習慣了。
還有他抱著她,不肯放她下來,她微惱的那次。
她同他不親近嗎
親近。
黃昏前,李裕回了賞梅閣,他在賞梅閣看了將近一日的書,溫印也沒來尋過他,他只能自己回來,“溫印回來了嗎”
“夫人還沒。”寶燕應道。
那時還同他慪氣,溫印的脾氣撅起來比誰都厲害。
李裕回了二樓閣樓處,余光瞥到案幾上放著昨晚那枚紅包,他溫楞,想起她說的壓歲紅包,今日看的,昨晚兩人打了一晚的牌九,紅包一直在那里沒動過。
李裕在小榻上落座,慢慢拆開。
里面果真不是銀票,是一張紙。
折了幾折的紙,李裕好奇打開,里面只有幾個字。
長高高
李裕看了良久。
如果是早前的他,看了許是會慪氣,覺得溫印拿他當小孩子看。但眼下,他心中仿佛真的想明白了溫印一直都拿他當小孩子看。
在離院,他像只折了羽翼的鳥,處處都是她照顧他。她是個有主見,也獨立的人,她昨晚是喝多,她不討厭他,但她不會喜歡眼下的他。
他同她慪氣有些沒有由來,是他這兩日在侯府生出的錯覺
他是還小,是事實。
但眼下的他,確實沒什么值得溫印喜歡的
因為,溫印那么好。
李裕微微垂眸。
“李裕回來了嗎”溫印回了苑中。
“回來了,在樓上。”寶燕應聲,溫印上了閣樓,沒見到人,耳房中有水聲傳來,那是在沐浴。
溫印折回案幾前,見紅包已經拆開過了。
遭了,她咋么忘了這個事兒,她早前是想逗他玩的,眼下心中忍不住唏噓,這下看到要更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