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不是在京中嗎”陸冠安眼神越發貪念,“東宮不會替廢太子出頭,宋時遇不敢吭聲,你們想想,溫印她自己敢吭聲嗎若是聲張出去,等日后回了京中,她是不是被更多人惦記”
幾人眼神微妙變了。
陸冠安笑道,“到時候,可別說我沒帶上你們,你們不想沾沾嗎”
幾人或端著酒杯,喉間輕咽;或心里隱隱有潛藏的興奮在其中。
陸冠安蠱惑道,“不得揣摩東宮心思嗎陸家,唐家,余家和鄒家都牽涉其中,東宮是不是也要遮掩下去早計量,趁在定州的這段時日,也好多風流快活幾回。”
陸冠安放下酒杯,語調又微微變了變,“再說了,就算我陸冠安想吃獨食,各位不也得跟著我擔風險嗎”
幾人都愣住,終于明白他言辭間的威脅意味。
無論他們想不想趟這趟渾水,陸冠安都會拉他們幾個下水
陸冠安重新笑道,“喝多了,說胡話了,不介意吧。”
幾人皮笑肉不笑,“怎么會”“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陸冠安重新舉起酒杯,幾人陪飲。
再等美人入場,周圍春色明艷好似都失了趣味,腦海中都在盤算著陸冠安方才說的話。
這里是定州,做不做都得被陸冠安拖下水。
還不如分一杯羹。
思及此處,眼前的庸脂俗粉仿佛都看不進去,心里惦記著的便越漸清晰。
陸冠安也端起酒杯,看著身側的美人助興。
記得,亂子越大越好,要東宮和廢太子之間的沖突收不了場。
他離京前,父親交待過。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么要在東宮背后做這種事情,但這種他擅長
余濤,鄒鶴鳴和唐廣招幾個還真當他是一時興起,滿腦子都只惦記著溫印。
陸冠安臉上笑意更濃。
他是給他們幾個做嫁衣罷了,等他們得手了,他要好好羞辱廢太子,逼東宮同廢太子之間沖突,下不來臺,鬧得越大越好,再將永安侯府拖下水,東宮就徹底收不了場
早前東宮上位,陸家風頭正盛。
眼下雖然不知道父親盤算著什么,但忽然同唐家結親也好,讓他借送陸江月來定州之事,讓東宮和廢太子沖突也好,父親恐怕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原本就不喜歡陸秋實。
但他很清楚,陸秋實的死讓父親忐忑,也態度轉變。
他巴不得。
就是可惜了,好好的將溫印拱手拿給他們三個,但日后,應當有的是機會
也不急于一時,陸冠安一杯飲盡,眼底都是笑意。
翌日晨間,原本溫印同李裕是去區老夫人苑中,陪區老夫人一道用早飯,但溫印喝著粥,忽然突發奇想,說想吃玉蘭樓的點心了。
玉蘭樓在城南,臨近江邊的地方,有些遠。
區老夫人看她,“明日再去吧。”
溫印撒嬌。
李裕平日里見得少,也就早前在永安侯府的時候見過,但都不似眼下急功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