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忍著笑意。
尤其是溫印問他想不想去的時候,他附和,想
區老夫人看他,他“如實”交待,“阿茵說外祖母喜歡玉蘭樓的點心,昨晚就想好了,說外祖母看了一整日賬冊,今日正好緩一緩,尋個遠些的去處呆久些,所以拉著我一道。”
溫印“”
但李裕的話果真管用,區老夫人笑了笑,“那一道去去吧。”
溫印又喝了一口大粥,四目相視時,溫印簡直對他刮目相看;李裕朝她眨了眨眼。
溫印低眉莞爾。
玉蘭樓在城南江邊,馬車一路過去,溫印都在同李裕說著沿途的風景,趣聞。
兩人的腦袋湊在一處,溫印說話,李裕聽著,李裕問問題,溫印出聲,區老夫人看在眼中,也看得出些許懵懂端倪。
區老夫人也想起年輕時候。
無論是溫印,趙暖,還是她們二人的母親,還有婁家的孩子里,性子最像她的是溫印
區老夫人想起早前同她說起的話,又看著眼下,兩人說話時,眸間都有明亮清澈在,是相互喜歡,也會相互鬧騰,相處單純簡單,也沒到抵死歡愉的一步。
但大抵,是最美好的時候。
耳邊都是兩人的說話聲,區老夫人垂眸。
晚些時候到了玉蘭樓。
玉蘭樓說是樓,其實是靠在岸邊一艘船,常年停泊在一處地方,用做酒樓的。
溫印扶了外祖母上船,李裕和周媽跟著身后。
玉蘭樓最出名的是點心和素齋,晌午前來玉蘭樓都是用點心的,晌午過后的玉蘭樓就是做素齋的。
周媽清楚區老夫人和溫印的喜好,周媽點了幾樣。
許是臨著江邊,心情豁然開朗。
但又開春了,江邊不算冷,閣樓處又立了六扇屏風,能折騰江面的風直吹,又多了幾分閑適雅致在。
只有宋時遇緊張,焦慮,眼睛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將江邊和各處都掃視一遍,確保這里的安全。
眼下還在船上,這種地方的安危最沒有保障,但婁家老太太也在,宋時遇不好說什么,只能讓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警惕著,其實宋時遇提心吊膽,真怕今日還是玉蘭樓,明日就真的游船到江上去了
宋時遇臉色不好看。
同周圍評彈的閑適形成鮮明對比。
很快,點心陸續上來,溫印給外祖母還有李裕夾菜。
溫印知曉外祖母喜歡吃的,也會給李裕說起每一樣點心,但凡她夾的,他都吃了,李裕用了不少。
區老夫人看得出來,李裕很尊重溫印,也聽溫印的話
稍遠處,置了評彈。
一面聽著評彈,一面用點心,還有江邊的水波聲,行船的聲音,也不單調。
老夫人同李裕說著話,溫印抱了下下去甲板處看江上。
真到這種地方,下下反倒不像在苑中時候一樣竄上竄下,在屋頂亂跳,遠遠看去,像是溫印抱著下下,同下下一本正經說著江上遠處的風景。
李裕看著她,目光出神。
區老夫人盡收眼底,但沒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