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醒了,雖然還有些昏昏沉沉,他還是關心問起,“阿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迷迷糊糊道,“我看了許久的賬冊,有些頭昏腦漲的,睡一覺就好了。”
賬冊李裕愣住。
李裕沒打斷她,但忽然想,他早前猜得應當是對的
她在替婁長空看生意上的事。
李裕沒吭聲,溫印呢喃,“我想睡會兒”
李裕收起思緒,溫聲道,“那睡吧,已經到床上了,閉眼睛就可以睡了,明日起來就好了,不頭暈腦漲了。”
他的聲音很輕,也帶了暖意。
但因為年紀小,還是少年音
溫印輕嗯一聲,下意識覺得沒聽夠,就沒有松手,還是攬著他后頸。
李裕愣住,“松手,阿茵。”
溫印繼續迷迷糊糊道,“不松。”
李裕“”
李裕奈何笑了笑,“你不松手,怎么睡”
溫印是困意又來了,摟著他后頸更緊了些,撒嬌道,“抱著你睡啊,不每天都抱著你睡嗎”
李裕微頓,溫印很少會這樣,朝他撒嬌
李裕心砰砰跳了跳,很快又臉紅,知曉他是睡迷糊了。
李裕輕聲道,“那等等”
溫印都重新闔眸了,但還是輕嗯一聲,雙手也沒有松手。李裕盡量輕快上了床榻,又翻身避開碾到她。但溫印沒松手,他只能暫時枕著她胳膊,只是這樣,她胳膊會酸。
李裕喚了她兩聲,她都睡著,李裕只能作罷,等稍后她手臂松開,他在挪開就是。
果真,溫印睡了一會兒,就不怎么舒服的收手。
李裕順著她。
她終于將手拿回來,舒服得攔住他腰間,兩人相對而眠,李裕也伸手牽起錦被,同時給兩人一道蓋上。
被子蓋上的時候,溫印微微大了呵欠,不知是真在問,還是在囈語,“外祖母同你說什么了嗎”
李裕詫異,還來不及應聲,懷中均勻的呼吸聲就響起,李裕輕笑,她真的是在做夢囈語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今日是有旁的事,但她也惦記著,怕外祖母同他說什么。
李裕笑了笑,“外祖母讓我好好對你。”
盡管知曉她睡著了,他還是應聲。
但神奇的是,她也跟著輕嗯一聲。
他是早就熟悉溫印睡著時會這樣的,也司空見慣,繼續道,“祖母還問我,逆境時能在一處,日后會如何”
“嗯。”她不出所料應聲。
李裕沒忍住笑了,“不問我說什么了”
“嗯。”
李裕被她逗笑,遂而笑著抱緊她,許久之后,才又擁著她,溫聲道,“無論日后我在何處,都待卿如一。”
他不由環緊她,繼續道,“溫印,你的小奶狗有一個就夠了,小奶狗也要你一人就夠了,我能做到,你信嗎”
沒出聲,就是睡了。
但他很想這個時候親她,應當是,氣氛到了
他如實想。
他緩緩起身,而后俯身,正準備吻上她唇畔,她冷不丁開口,“你好好睡覺,我就行。”
李裕僵住,真以為她醒了,但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又傳來。
李裕笑著將她的頭按回懷中。
世上會這么邊睡邊說夢話的人,是不是只有溫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