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見他拿著一柄雞毛毯子認真除塵。
溫印沒出聲,只是默默看他。
越是臨近這個時候,李裕反而越能沉得住氣,全然看不出任何端倪。溫印很難想象逃離李坦視線的李裕又是如何模樣
一側,安潤也不時出神。
“安潤。”溫印喚他。
安潤回神,“夫人。”
“怎么了”溫印上前。
安潤嘆道,“這里太繞了,我方才在想路。”
溫印笑了笑,安潤繼續道,“夫人,我再去轉轉。”
“好。”溫印應聲。
安潤便借著給她沏茶的功夫,又折回走了一遍。
魯伯這趟帶他們清掃除塵的路線,就是夜里要跑的路線。除卻特意增加的兩個苑落用來迷惑視線之外,這一路都是從他們苑中往后院去的路。
后院處有道隱匿的小門可以離開。
小門處很不起眼,而且是禁軍駐守的盲區,一旦府中走水,這處就根本沒人會留意。
所以溫印和李裕借著這趟除塵和清掃,最重要的是記路。
因為一旦走水,魯伯是府中的管家,會由魯伯調度滅火,魯伯不會同他們一道,同他們一道的只有安潤。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溫印也好,李裕也好,安潤也好,都面色如常,但其實都知曉心中緊張,最后的這幾個時辰,難就難在出去的這一趟。
計量得再好,但一步都不能錯
“沒事吧”李裕見她出神。
溫印點頭。
李裕伸手牽她,溫印知曉他是擔心她會害怕。
她其實并不怕,
換作的旁的貴女許是會怕這樣的場景,興許眼下就驚慌失措露出端倪,但她不會;她外出做生意遇到的驚險場合不少,有的也不必眼下輕松。
但她心中揣著事情,安靜不下來
晌午過了,還有三個時辰就至黃昏了,他們不可能一直在此處清掃,反倒引人注目。
在魯伯指引下,遠遠確認后院的位置后,確認稍后能找得到后,幾人便差不多折回。
從婁家老宅離開的路線確認后,還有旁的一堆事情要處理,時間很緊,能少耽誤便耽誤。
外閣間的屏風后,魯伯同溫印,李裕一處。
李裕輕聲道,“走水的時間不能太早,要等貴平和宋時遇開席之后,這個時間大約是酉正,但此時人大都是清醒的,伍家樹也需要時間做事,所以酒過三巡,差不多到戌時是最合適的。”
李裕繼續道,“戌時走水,他們需要時間反應,都在宴席上,沒那么快能做判斷局勢,而戌時往后一個時辰,城門口都不會落鑰,等他們反應過來要落鑰之前,我們有時間可以離開。魯伯,從后院去南湖街要多久”
魯伯捋了捋胡須,“一刻左右。”
李裕點頭,“貴平和宋時遇都不在,老宅這處值守的人是陳松和魯一直。一刻鐘內,他們想到的應該都是滅火救人,想不到去城門口堵人,即便想到,來回需要時間,調動定州的守軍也都需要時間,我們時間是夠的。”
“安潤,剛才算過從這處去后院的時間嗎”李裕問起。
安潤點頭,“算過了,順利的話要一刻鐘,因為到處都有禁軍,保險起見,差不多要這個時間。等到時候,殿下和夫人換上小廝和丫鬟的衣裳,也拿著救火的水盆,屆時府中混亂,沒人會那么快留意就,時間也是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