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裕聲音很輕,也帶著疲憊,“懷瑾,我想自己待會兒。”
江之禮會意,“懷瑾告退。”
等江之禮推開屋門,出了苑中,洛銘躍湊近,好奇問,“殿下了”
這些人你,同太子最不熟悉的就是她,但同太子最熟悉的,應當是江之禮,她也只認識江之禮,所以只找江之禮打聽。
江之禮駐足,溫聲道,“不太好。”
江之禮想了想,又道,“不是人不太好,是心情不好。”
洛銘躍詫異,“可是,殿下不都順利逃出來了嗎也按照既定的,讓李坦的人以為殿下假死了”
洛銘躍不明白其中究竟。
江之禮輕聲道,“殿下是逃出來了,但這一趟死了很多人,京中的禁軍,還有這些時候一直跟著殿下的安潤,還有夫人也困在定州城,殿下擔心。”
洛銘躍眨了眨眼,沒說話了。
江之禮看她。
洛銘躍雙手背在身后,詫異道,“做什么”
江之禮奈何,“洛銘躍,你好像頭一次沒懟我”
洛銘躍好氣好笑,“誰沒事兒愿意懟你再說了,大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很重要,說了要等見到太子本人才能松口,若是太子本人不能來,說明時機還不成熟,這個時候把重要之物交出去,原本也不周全,我是聽大爺爺的話,怎么就成特意懟你了”
江之禮“”
江之禮繼續聽她強詞奪理,“再說了,你是江家的人,你們江家藏得這么深,誰知道你什么角色”
江之禮無語。
洛銘躍又道,“而且,你也不像什么好人”
江之禮微惱,洛銘躍總有本事撬動他惱意,“那你告訴我,好人什么模樣”
洛銘躍湊近,“我這樣的。”
江之禮“”
另一處,東山郡王同宋時遇在一道說話。
宋時遇正好說道,“就這樣,魯一直第一箭的時候,我將殿下撲了下去,讓他有印象,而后讓人斷后,騷擾他視線。等他再追上的時候,已經讓陳松帶了殿下避開,而我同石原一處。石原的背影同殿下很像,這一趟來定州就是怕途中意外,所以帶了石原一趟,魯一直一直見我護著石原,石原也換了之前殿下的衣裳,所以背影近乎一模一樣,再加上行軍的位置一樣,當時魯一直也緊張,所以他認定了石原就是殿下。只可惜了石原,身中兩箭,最后跳崖,讓殿下假死脫身,來龍去脈就是如此。”
東山郡王嘆道,“都是軍中義士,小小年紀,不容易”
宋時遇眸間微沉,“石原早前受過殿下恩惠,殿下平安,他堅信死得其所。”
東山郡王看他,“這次險象環生,如果沒有宋將軍和手下的禁軍,殿下這一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代殿下謝過宋將軍。”
東山郡王言罷,朝他拱手鞠躬。
宋時遇連忙伸手扶起,“東山郡王言重了,我等從軍,原本就是為了保家衛國,如果國將不國,那從軍有何意義我也糾結過,但也想通了,我愿帶著禁軍追隨殿下,我知道我當做的。”
東山郡王捋了捋胡須,慢慢頷首。
一側,陳松上前,“郡王,將軍。”
宋時遇知曉是陳松有話要說,便朝東山郡王拱手,“郡王,末將先行告退。”
東山郡王點頭。
宋時遇同陳松行至一處,又問起,“怎么樣”
陳松應道,“清點過了,三千多人傷亡還剩一千多,也按照將軍說的,告訴大家殿下沒了,愿意離開的離開,愿意留下留下。”
“然后呢”宋時遇問起。
陳松嘆道,“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