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夜晚十一點,海岸邊的偏僻港口。
一輛面包車悄無聲息地靠近,從中走下個蒙著面部的黑衣人,肩膀上扛著一個人形的巨大袋子。
他肩膀上的人輕微地抖動著,而黑衣人找了一個無人的黑暗角落,將袋子放下。
拉下拉鏈,露出里面的真容,竟然是一位雙手被縛,嘴上纏繞著繃帶,正含淚看著他的女士。
“小寶貝,別著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男人興奮地穿著粗氣,將女人從袋子中挪出,另一邊的工具箱里滿是沾滿血污的刑具。
“唔唔唔”女人瘋狂搖頭,然而身體還有中藥的麻痹感,雙手雙腳被束縛著站不起來,只能絕望地看著男人轉身拿工具。
完了。
男人似乎是在找什么工具,又或者打定了主意她沒有辦法立刻爬起,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女人的眼球動了動,突然掃到巷子深處,竟然有一個人靠著墻角坐著,上半身被陰影掩蓋,月光下只露出一雙長腿,和蹭亮的皮靴。
女人努力抑制住快要涌上喉嚨的尖叫,意識到這是個求救的機會,襲擊她的男人似乎也沒有發現現場還有第三者的存在,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動了動嘴,一路上用唾液濕潤的膠帶松了一角“救救我他殺人犯”
“嗯居然還能說話”
男人從包里掏出了刀和鉗子,獰笑著朝女人走來“別叫了,這里不會有人來救你。”
為了能享受行刑的樂趣,以及不被警察調查,男人可是想盡辦法才找到了這么個好地方,不僅偏僻,而且更是離黑手黨的地盤很接近,就算這里有人死了警察也不會多管,直接賴到黑手黨頭上就完了。
當然他自己也害怕黑手黨注意到,特意選擇了接近他們巡邏的邊緣地帶。
“好吵。”靠坐在墻角下的人終于開口了,然而這還不如不開口,女人的心一下沉到谷底,內心在尖叫。
他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啊在一個人拿著武器的情況下不去偷襲,還要提醒別人你在這里嗎
“嗯”果然男人提起了警惕,這才注意到這個無人的巷子居然還有第三者的存在,這個認知讓他殺意凜然,絕對不能放著看到他的人活著回去。
幸好,巷子深處的人似乎是醉鬼,或者流浪漢,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甚至沒從地上站起來,男人快步走到那人面前,獰笑著舉起電擊槍“要怪只怪你睡在這種地方。”
“你擋著我看月亮了。”那人突然開口。
“哈”
砰
安靜的小巷里,哪怕是安裝了消聲器的槍支,開槍的聲音仍然很明顯。
身體的酥麻和僵直已經逐漸退去,然而湯淺繪麻腦子里依然一片空白。
剛才那是槍
男人隨后響起的慘叫聲,提醒她這是在現實,殺人犯癱倒在地上,腹部處流出一大灘血液。
而那個人,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都說了,你擋住月亮了,今天可是難得的紅色滿月。”
湯淺繪麻迷茫的抬頭看著天空,夜幕被烏云遮蓋,別說紅色月亮了,連月光都微乎其微,哪來的滿月
那個人走到有光的地方,繪麻費勁地抬頭,終于看到了他的樣子,似乎是外國人,一頭金色的淺發,蔚藍的眼睛,面容英俊不輸給模特,可惜的是他此刻的眼神渙散,動作僵硬,像是喝醉酒或者磕嗨了的人,眼珠子轉動著,轉向湯淺繪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