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的雪佛蘭行駛在山道上,暴雨傾盆,幾乎看不清前路,愛爾蘭開得很慢,眸光沉沉地看著眼前的雨幕,這一場仿佛倒映著他內心世界的大雨。
皮斯科死了。
因為辦事不利放過了雪莉,在酒店被琴酒一槍打死,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愛爾蘭根本不敢相信,那個待他如同親生父親的慈祥老人,死在了同為組織成員的琴酒手里。
來不及哀悼,甚至才參加完皮斯科的葬禮,組織已經下達了新的命令,之前歸屬于皮斯科名下的一切資產重歸組織的掌控,愛爾蘭沒法對此有任何一絲意見,緊接著他收到了一條新的命令。
皮斯科之前除了負責打理公司明面上的資產以外,名下還有一個極其神秘的實驗室,連愛爾蘭也不知道里面具體是研究什么的,皮斯科之前大約三個月就會消失一陣子,但一年前突然不再去了,哪怕皮爾斯對愛爾蘭那么好,也從未透露過那里的任何消息。
而現在,愛爾蘭接到的命令就是去到那間實驗室,把剩下的實驗資料都帶回來。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位上的槍套。
以及,如果那里還有活著的人,需要進行一些保密性工作。
愛爾蘭連夜開車來到這個鄉下地方,按照地圖,穿過森林,才終于找到位于緩坡上的像是城堡一樣的建筑。
"這說是實驗室,也太夸張了吧。"愛爾蘭下車撐起黑傘,抬頭看著夜幕下的哥特風格城堡,嘴角抽了抽。
但隨即,他掃視了一圈周圍,微不可察地皺了波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周圍的樹木似乎和正常的樹不太一樣,呈現一種枯萎,深灰色的狀態,但是因為雨幕他看的不太清楚,懵懵懂懂的,一切聲音和色彩都被這片大雨隔絕了。
愛爾蘭忍住了一探究竟的好奇心,謹慎地靠近了這座城堡。
越是走進這里,某種刺痛感越是環繞著他,說不上來是什么,這種感覺讓他想起某次進入火拼的現場,同時有好幾個槍口瞄準他的時候。
就是這種讓人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里的恐慌感。
似乎生物的本能在此刻叫囂著,里面有著什么,里面有著什么
愛爾蘭僵在原地,打著黑傘就站在城堡護欄的外面,護欄沒有鎖,或者說唯一的鎖頭同樣是生銹腐朽的,看起來一碰就碎,他通過手電筒環初著城堡里面,城堡大門外的庭院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愛爾蘭能看到手電筒打光下那些枝丫呈現詭異的生長方向。
但終究還是要進去的。
推開護欄的時候,生銹的鎖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愛爾蘭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手電筒在迅速掃著四周,像是忌憚可能會從黑暗角落中出現的猛獸。
當然沒有猛獸。
雨一直在下,甚至越下越大,逐漸連視野范圍外三米都看不清,身體的逐漸變冷。愛爾蘭知道自己必須做選擇了,繼續留在原地對身心都是一種負擔。
放棄是不可能的。
在皮斯科的事件后,愛爾蘭再一次認識到自己身處的組織有多冷血殘酷,那個老人已經是組織里頗具資歷的前輩了,這些年來為組織也算得上盡職盡責,但即使如此還是被舍棄掉了。
僅僅因為他犯下了錯誤。
可想而知,他們這些成員如果不能完成組織安排的任務,下場不會比皮斯科好上多少。
愛爾蘭重新整理了情緒,催眠自己這都是心理作用,重新振作起來,推開護欄的鐵門朝城堡的大門走去。
說真的,這里一點都不像是實驗室,起碼不像是他印象里那些冰冷潔白的建筑,反倒像是影視劇中吸血鬼的宅邸。
愛爾蘭拿出組織給的備用鑰匙打開城堡的大門,第一時間打開了槍的保險,轉身關上大門。
大門隔絕了雨聲,愛爾蘭用手電筒掃視周圍黑暗的角落,只看到一處處布滿塵埃的地板或者家具,他敏銳地意識到似乎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是哪里,只能再次握緊手里的槍械,槍口向下,防止走火。
組織沒有清楚地告訴他這里有沒有人,有幾個人,唯一的情報里只是介紹這里是某個皮爾斯名下廢棄的實驗室,研究員理應全部撤出去了,但不排除還會有人回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