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月唇角揚起淺淺的笑。
她喜歡便好。
自那以后,杜承月只要來見沈照熹,便會給她帶上一件禮物。
有時是簪子,有時帝王綠翡翠手鐲,有時更是給她拿了一盒東海珍珠,件件價值不菲。
沈照熹眼光刁,府中給她置辦的首飾有時候她都不是很滿意,沈皇后給她的賞賜才能入眼,可杜承月送她的首飾明顯更為精致。
這日,杜承月晚間來見她,又遞給她一個半巴掌大的盒子。
“是什么”她眉眼止不住向下彎。
杜承月依舊沒回,長身而立站在她身側,眼底帶著淡笑注視著她。
他似乎格外喜歡她這副欣喜的樣子,所以每一次的禮物都精挑細選,每一次來見她,給她送什么就成了他最在意的事情。
沈照熹低頭,打開盒子,看到里面的東西,笑意漸漸收斂。
盒子放著一個戒指,上面鑲嵌著紅寶石,看那工藝,應當是西域所制,沈皇后就有兩枚,王嬤嬤每次都小心保管,沈皇后舍不得多戴,生怕變形。
“不喜歡嗎”杜承月觀察著她的神色,放柔聲線問。
西域的精品稀缺,大多數已經進貢宮中,為了尋一件,他費了不少力氣,以為她會喜歡。
沈照熹搖頭,眼中有些水霧,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細聲軟語道“喜歡的。”
杜承月松了一口氣。
“你再帶我出府吧我今天想出府逛一逛。”沈照熹把盒子蓋上,藏在了柜子里。
這段時日,他偶爾會帶她出府,京城夜市在她看來很稀奇。
“嗯。”杜承月走過去,牽上她的手,帶她往門外走。
沈照熹滿心歡喜,另一只手挽上他的手臂。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戴上了面紗。
沈照熹和他牽手在京城的夜市里,偶爾買個小玩意,也能讓她開心半天,他們就像一對尋常的小夫妻,沒有任何束縛。
許氏打著為沈照熹好的名義,讓廚房在她的吃食上嚴格苛刻,管得極嚴,唯有出來時,她才能多吃些甜品。
杜承月給她買了一份她喜歡的蒸糕,溫聲叮囑“吃一塊就好,夜里不好消食。”
“我吃半塊,你吃半塊。”她笑著說。
杜承月剛要應下,旁邊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六皇子”
沈照熹第一時間低下頭,躲在杜承月身后。
榮程又往前走兩步,見真是杜承月,慌忙行禮“臣見過六皇子。”他抬頭,看著身后的姑娘,心中更是疑問滿滿,大著膽子問,“這位姑娘是”
眾人皆知六皇子身子虛弱,不近女色,后院更是空空如也。
如今,卻在街上與一名女子親近。
“是我心儀之人。”杜承月沒避諱,勾起唇角接話。
沈照熹在他身后,聽到他說的話,一顆心加速跳動,把頭埋得更低了。
榮程一愣。
直到杜承月離開,他才忘記問,這是哪家的小姐
應當不是小姐,閨房里的小姐哪會這時候出來,估計是杜承月游歷時帶回來的女子,難道是風塵女子
不過,有個女子陪著杜承月,也是好的,就是不知為何要戴面紗,難不成臉上有疤痕不能見人
“嚇死人了,幸好我戴了面紗。”沈照熹還心有余悸。
杜承月與她并肩而走。
見他沒回話,沈照熹側頭看他“你不害怕嗎萬一被看到,我們兩個就完了。下回你不要依著我,我們不出來了。”
雖然說偷偷見面很刺激,能解相思之苦,但也太危險。
若是像今日一樣碰到熟人,將他們認出來,那便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