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問,“誰啊”
“柴伍。”
賴瑾滿臉莫名,“柴伍又是誰”
阿福說“公子,柴絢的貼身小廝就叫柴伍。”都是貼身小廝,都在宮門口等過自家當郡守的公子,馬車還離得近,想不認識都難。
賴瑾挺納悶的,“柴絢的貼身小廝來這里找山匪干什么”總不可能是跑來探親吧。
他隨即一醒,“不會是想找山匪買我的人頭嗎”他的腦子轉得飛快,“是不是買完我的人頭,再嫁禍給獅王寨、金刀寨,再讓縣尉滅了這兩個寨子交差,他們就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了。”
齊仲望向賴瑾,暗暗驚嘆將軍可真會想,天天擔心別人害他。他再一想,說道“不無可能。”
賴瑾告訴阿福、阿壽,“嚴防刺客我周圍一箭之地,出現一只可疑的蚊子都得給我釘死了”
阿福、阿壽的身家性命都在賴瑾身上,恨不得三箭之地的危險都掃得一干二凈。
齊仲心說“倒也不必如此。”瑾公子周圍真是層層防護,派來的全是軍中百里挑一的好手。沐千總就住在隔壁帳篷寸步不離地守著,公子嚎一嗓子,他就能沖進來。
賴瑾在兩萬大軍中,又有這么多人保護,對自己的安危還是放心的。他緊張了一下,就又琢磨上了,“要是把柴伍跟山匪一起逮了,我看英國公怎么交待。”
他找齊仲確定“山寨位置,上山路線都探清楚了”
齊仲說“有三條道。前山有一條,后山有一條,還有一條新建的棧道。我瞧著,有車輪反復碾壓過的痕跡,車轍印很深,運的東西份量不輕,禿子寨中很可能囤有東西。公子多給我幾日,我帶人摸進寨子,定能探個分明。”
賴瑾說“摸清楚禿子寨的位置就行了。兵貴神速,我們的兵力有絕對優勢,拖延只會給對方留下充足的準備時間,對我們不利。”
他當即讓阿福出去傳訊,把千總、佰長都叫來。
他等候的時候,按照阿壽的描述,給柴伍畫了張畫像,掛懸賞。他想著禿子寨的寨主也得給個牌面,順便安排上,不過因為他們幾個都沒見過,且攻到山寨后找寨主還是容易的,就沒畫畫像。
賴瑾等千總、佰長們都進了帳篷,讓阿福把自己畫的畫像給他們看,說“這人叫柴伍,是柴絢的貼身小廝,這會兒就在禿子寨中,要買我的項上人頭。”
此話一出,帳中嘩然。
當場就有人站出來,叫囂著要先宰了他們。
竟然敢買他們將軍的項上人頭,活膩了柴絢要是在這兒都能宰了他
賴瑾說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雖然我們要打的只是個小山寨,但對方有山寨據險以守,人數有千余之眾,甚至可能更多,所以絕不能有絲毫大意。大軍全部出動,一舉拿下獅王寨,連只雞都不準跑了抓住柴伍,死的賞金子五兩,活的,十兩,跟獅王寨寨主一個價”
一兩金子是一萬錢,一個兵卒一個月的俸錢才兩千錢,另外還有幾十斤米、一匹粗布。最重要的是,金子是個稀缺物,兵卒平時很難見到,而且它攜帶方便,對行軍跋涉絲毫不造成負擔。這誘惑力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