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方稷拿著斗篷從屋里出來,給賴瑤披上,說“方才正在那學著做針線,聽管家派人來報,扔了針線簍
子就往外跑。你看她那手,哪是做針線活的,縫件小娃娃肚兜,扎了好幾針。幫我說說她,讓仆人去做。”一邊埋怨著,一邊給賴瑤系好斗篷帶子。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車簾掀開,蕭灼華從馬車里出來。
方稷和賴瑤趕緊上前見禮。
蕭灼華下車,雙手扶住賴瑤,道“姐姐、姐夫請起。”
賴瑤抬起,瞧見蕭灼華的模樣,眼中迸發出驚艷之色,贊道“公主真好看。”親熱地挽住手,說“外面冷,里面說話。這梧桐郡的風雖不若京城大,卻是冷氣直往骨頭縫里鉆。”
賴瑾看著她倆手挽手的樣子,“呵”了聲。他都還沒牽過蕭灼華的手呢,摸都沒摸過。他對方稷說“姐夫,管好你家夫人,別誰家夫人的手都牽。”
方稷噗哧一聲樂了,撈住小舅子,道“臭小子”才剛滿十三歲呢,拈哪門子的酸
賴瑾跟著自家姐夫進入正堂,一眼看見屋子里的椅子上全放著坐墊和柔軟蓬松的靠背,款式極為眼熟。這正是他小時候叫阿爹沒收走的那款。他拎起靠背,道“四姐。”用力地抖了抖,以引起賴瑤的注意。
胸口痛太扎心了褲子,全家都穿上了,就他沒有。椅墊、軟軟的靠背,連遠嫁梧桐郡的四姐都用上了,給他沒收了不準用。他問道“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蕭灼華不明白狀況,問“怎么了”
賴瑤告訴她“小七打小便愛搗鼓吃喝玩樂的物什,阿爹怕他耽于享樂,誤了功課,管教甚嚴。偏他做出來的食物好吃,東西好用,我們便私下用著,不叫他知曉。”他們幾個,各有各有院子,隔著層層院落,誰知道誰的院子里有什么,因此瞞了小七許久。
蕭灼華“”確實有些過分。
賴瑤對蕭灼華說“待回頭給你備上幾套,鋪在馬車上,能省去諸多顛簸之苦。”
賴瑾“呵呵呵呵”幾聲,心說“也就是我離京后太忙了,沒顧得上,哪用得著你來表現。”他說道“四姐,我不管,我一定要在你這里住到開春,你別想輕易打發我走。”
賴瑤的視線在賴瑾身上來回打轉,道“惦記上你姐夫家的茶山了吧”
方稷笑道“若是小七喜歡,送他幾座便是。”
賴瑤深深地看了眼方稷,道“你以后便知。你若是舍得,送他些茶山,想必他會很開心。”小七幾乎從來不沾家里的茶,也不學煮茶茶藝,嫌棄費勁又難喝,曾磨著母親給他找新摘的鮮嫩茶葉,要炒茶喝。京城,可并不產茶,阿爹又不愿外人注意到小七的不尋常之處,便一直不曾見識過何為炒茶。
方稷說“這有何舍不得的。我旁的不多,就是山多地多。”
賴瑾深知,以他姐夫的家底,送幾座山頭,小意思。他說道“多謝姐夫,往后細聊,大買賣。”
方稷不著急,反正賴瑾要住到開春,說“行,我便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