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在梧桐郡住下,又畫了圖紙,交給木匠給賴瑤肚子里的小寶寶做了嬰兒學步車、手推車。
現在的小孩子只有搖籃、竹椅,學步都是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要摔多少跟斗。他們的說法是,小孩子骨頭軟摔不疼,摔著摔著就長大了。
蕭灼華在征得賴瑾的同意后,找到賴瑤說起想到各縣買點仆奴帶去邊郡的事。
賴瑤說道“在我的地頭,哪用得著你派人去跑腿。”當即安排方稷去辦這事。
梧桐郡富庶,但地盤不大,只有十幾個縣,但每個縣都是大縣,人口最少的也有數萬戶。一個縣招一百人,每年讓拐子拐走的都不止這個數。
對于許多靠租地為生的佃戶來說,能去大戶人家做灑掃仆奴遠比種地強。種地,遇到旱澇災害,連吃飯活命都難,不要說賣兒賣女,自賣自身的都有,畢竟能讓人買去做奴仆,總比留在家里餓死強。即使是在風調雨順的年頭,各種稅一交,吃飯都得數著粟米豆子吃,吃不上幾頓飽飯。
不到半個月時間,各縣便把人都送來了,但全都是瘦巴巴面黃肌瘦的,干活干得滿手都是繭子的,連腳都因為常年打赤腳磨出厚厚的繭,衣服破破爛爛的在寒風中凍得發抖,不少人的臉都凍青了。
能把孩子養得壯實的,家里不缺吃食,不會愿意賣孩子。主動賣孩子的,都是養不起日子過不下去,或者是不想養女娃的。人頭稅跟田畝稅是最重要的兩項稅,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滿三歲就算立住了,就要交稅,十五歲以下算半個。
女娃娃養大就要嫁去別人家,吃糧食穿衣服加要交稅,全都是開銷。一些孩子多糧食緊張的人家,生下女娃娃后,放進木盆扔河里順水漂走,扔到別人門口的,扔到大街上的都有。
如今大家聽說公主府出一千五百文錢買女仆,有不少人都愿意賣。不壯實,那少賣點錢,也想賣出去。底下去買人的里長、亭長一看,行,你少收點,我能從中賺點,買回來吃幾頓飽飯不就養壯了嘛。
縣令從方稷那里得到的買人的錢是三千錢,這是買壯仆的錢,可一聽買女仆,自己當即從中扣了一千錢,交給鄉長去買。鄉長入手,又扣五百,轉交給亭長,亭長、里長再一看,送來的人這么瘦,扣三百,最后成交價,一千二百錢。
買來的人手腳俱全,都是十幾歲的,一看就是能干活的,蕭灼華和賴瑾都沒意見。
蕭灼華之前經歷過買人難的事,一下子添了一千多人,已經很滿意了。至于底下的官員賺差價,則在預料之中。若無利可圖,別人忙什么呢
賴瑾更沒所謂,這些人跟著去邊郡,好歹能吃飽穿暖有份穩定的工作,還是自由身,要是將來想離開的,攢幾個月工資,把買人的錢賠了就走唄。
賴瑾和蕭灼華雖說住在賴瑤家,但不能真扔下大營、作坊不管,因此都是兩頭跑,一邊待幾天。練兵、生產兩不耽誤。
銅錢、布帛如流水般花出去,囤積的糧食、衣服越來越多。
方稷看著賴瑾的花銷都暗暗心驚。這哪怕是有金礦、銅礦都架不住他這么花的。
他勸道“你去到邊郡年內沒有進項,便是再厚的家底,只怕也難以為繼。我知你在清郡和尚郡有收入,可相隔萬里,路上運輸的耗費都得折去大半。”
賴瑾指向枝頭的嫩芽,說“誰說我這沒有進項了。春天了,發芽了。”
方稷不解,問“何意”
賴瑾說“茶馬貿易,黃金之路草原只有草,不產糧,他們的食物都是肉、奶,邊郡那么窮,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