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說“方先生拿走了,叫我們瞧了一圈,都弄不明白到底是要如何踩動踏板就能把衣服縫上,他便說
些許婦人物什,不會弄便不會弄吧,便拿走了。”
賴瑾扭頭對阿福喊道“去追,找到方士澤把縫紉機圖紙拿回來,逮著他以后,你安排一隊人把他直接送回京,交回給我爹。保薦信和一百兩金子也給我都拿回來。”氣死了
阿福領命而去。
老工匠問道“敢問小將軍,縫紉機很要緊嗎”
賴瑾道“比織機還要緊。眼下縫衣服的人手不夠,就只能想著造出縫紉機加快縫制衣服的速度。若有縫紉機,一個人每天能縫好幾十件衣裳,到冬天時,大家方才都有冬衣穿,不用凍著。做衣服的速度快了,衣服的價格亦能便宜許多,女眷們也能多些進項。我們造縫紉機賣到別處,跟著我去邊郡的工匠亦能多個營生,多賺些錢財。賺了錢,買牛羊牲畜蓋房娶新媳婦,方才好把日子過起來,是不是別看這是針線活計,卻是衣食住行中的首要民生大計。”
老工匠點頭,抱拳道“小老兒受教了。”
賴瑾問道“老先生貴姓”
老工匠道“免貴姓羊,山羊的羊,原是長郡人氏,瞧見軍中招人待遇好,便賣了家中幾畝薄田,隨軍過來了。”他頓了下,又道“小老兒是做織機的,尋常家具物什都會,擺弄小玩意兒也在行。小娃娃的小木馬、小木羊平時也做些拿去兜售著賣。”
賴瑾問“老先生可識字”瞧著這談吐,不是一般人家。
老工匠說“識得幾個字。祖上曾在長嶺縣做過鄉長,后來戰亂沒落了,只留了幾本書傳下來,沒有門路,便學了門手藝糊口。”
賴瑾點頭記下,道“回頭工匠營招管事的考試,你可得去,若是考上,每月能有三千俸錢,手下亦能管一堆人。要是干活好了,還能有獎。”
老工匠立即叩首便拜,道“謝大人提拔。”
賴瑾抬手,示意身旁的侍衛把老工匠扶起來。他又問道“縫紉機圖紙,你還記得嗎”
老工匠點頭,道“記得。小老兒記憶好,見過的東西就不忘。”他說完,立即撿了顆石子當場把縫紉機圖畫了出來,對賴瑾說“小老兒琢磨過,這面板以下的部件都是為了用腳帶動這且稱為機頭吧,都是用腳帶動機頭轉動,讓織機縫紉機動起來,這道理是一樣的。”
賴瑾蹲下,說“您繼續說。”
老工匠指向針,說“縫衣服,得把線穿過布料,又再穿回來,方才能把衣服縫上。用手縫衣服,飛針走線,自是可以來回的,這縫紉機的針,它是固定的,就只能在錢帶著線穿過衣服后,想辦法把這線勾住。將軍知道,織布有經線和緯線吧。”
賴瑾點頭,道“知道。”
老工匠說“都是跟布打交道,若是從經線、緯線上想辦法,或許可行。你且等等。”他說完,回屋拿了個木制的約有成人手臂粗的裝置出來。
這是木頭構件的頂端有一根食指粗的小柱子固定好一根縫衣針,下面有一件弧形的構件固定了一根彎針。他拿了兩團細線、一塊布,轉動尾端的把手,上面的豎針帶著線扎透了布料,下面的彎針帶著線勾住上面扎下來的線。
他一只手轉著把手,一只手扯布,所過之處,上下兩條線交合在一起,縫在了布上。
賴瑾震驚了大
爺,人才啊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老工匠“你竟然造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