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付起這些官員、官夫人,如魚得水,得心應手,毫無壓力,面面俱到,叫眾人都在心里感慨這宮里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舉止儀態、行容規矩,樣樣出眾。
眾人原以為經過原野客棧這頓豪奢已經開過見界,哪曾想,進入帳篷之后,才真是看花了眼。那博古架上放的珍玩異寶、宮里打造的整畫頭面首飾晃得人直眼暈。
那鳳凰金翅冠,黃金打造的,薄如蟬翼,細若發絲,翹起的翎羽仿佛風一吹,就能隨風顫動。可那是鳳凰她們的品級,還是戴珠花吧。
這里的陳設,俱都是宮里出來的物什,即便是在京城里公侯府邸,那也是放在庫里好生珍藏的。如今擺了整整十個架子,從珠釵飾物到腰帶、手把件、擺件等,應有俱有。
謝郡守、郡尉、郡監、主簿,包括下面的縣長、縣主簿等人,看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一位縣長嘆道“這可是真是山窩子里飛來了金鳳凰。”貨真價實的金鳳凰。
開眼了,可太開眼了。這次來得可值了。他一個遠在天邊的邊陲小縣長,連進宮的資格都沒有,根本沒有見到宮里之物的機會,也就是這次,叫天降陷餅砸中了。
他們見到擺放的東西,可算是明白,賴大將軍是怎么養得起二十萬人的。多富啊
眾人看完博古架,欣賞完擺放出來的幾十件珍寶,這才挪到商品柜,這會兒看起來,也不覺得這些金鑲玉、金鑲寶石的有多貴了,好歹是自己買得起,戴得起的,雖然有點肉痛,但也在可承受范圍內。
這里擺設的東西,有男款,也有女款,分成不同的柜臺擺放,各挑各的。
畢竟東西貴,一人挑了一兩樣,也就挪步到旁邊的茶廳坐著喝茶閑聊,再看下去,怕家里的銅錢遭不住,帶的錢也不夠,總不能隔著好幾個縣的地兒,還賒賬吧。
他們在喝著茶,正聊著天,忽然有馬蹄聲靠近,速度不快不慢,但好幾十匹馬的聚在一起的聲勢,引得眾人紛紛到門口、院子里張望。
一群鮮衣怒馬的年輕郎君騎著高大神駿的駿馬,自軍營方向,沿著官道,一路小跑地奔來,那嬉笑叫罵聲,穿透了馬蹄聲,飄入了眾人的耳中。那踏馬而來的身姿充滿意氣風發年輕蓬勃之意。
五六十人的隊伍,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院子前,眾人勒馬停下。
院子里的眾人瞧見他們的穿戴,連呼吸都屏住了。方才離得遠,瞧著已是不凡,待他們近了,那濃濃的陽剛氣息和壓迫意味撲面而來。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俱都高大健壯,身上不見一絲贅肉,細腰,長腿,寬肩,胸脯厚實。眾夫人的眼力從昨天打赤膊的兵卒子身上已經練出來的,隔著衣服都能看出他們有幾塊肌肉。這里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是千里挑一選出來的。北衛營那地方,清郡、尚郡數百萬人,挑出十萬。他們這些人又再是從衛營中層層選拔挑出來的最精銳的
身板體格,弓馬武藝,俱都得沒得挑的。能練得這樣的本事,那得積年累月下多少苦功夫,自己瞎練還不行,得有人教導
這么一群人到了近前,立即襯得院子里的眾人跟待宰的弱雞似的。眾人瞧都叫他們身上的氣勢給震住了。
馬背上的眾都尉、千總剛到地方,就見到院子里、帳篷門口聚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俱都大眼小眼地看了過來,也是嚇了一跳,嬉鬧聲一下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