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一想到,可能自己未來的夫人可能就在這里,背一下子繃得筆直,昂首挺胸,用自己最帥氣的下馬姿勢下了馬。
小廝本來是想上來牽馬韁的,再一看,好幾十個呢,牽不過來,亦是愣住了。
眾人自己把馬牽到旁邊的馬槽前拴好,再把掛在馬鞍上的賀儀取下來,硬著頭皮在眾人的目光中往前走。
雖然實際上是來相看女郎的,但名義上是來賀新店開張的。
大掌柜只有一個,送賀儀的一下子來了好幾十。眾人默默地排隊送禮,以免失了儀態。
他們送了禮,自然就得去店里逛逛。前軍營的,還缺佩飾,當即邁開大步進帳篷,去挑東西。他們騎馬出門,沒帶錢來,但大營就在旁邊不遠,買了東西,回頭再派親兵拉錢來就成了。反正大營在那,這又是大將軍的產業,可沒有人敢在這里耍渾賴賬。
隊伍排得有點長,誰都沒有說話,俱都站得筆直,一副看天看地看前面人的后腦勺的樣子,就是不敢看旁邊的女郎,怕讓人覺得自己是登徒子留下懷印象。
沐耀看到人多,把馬韁隨手塞給身邊的一個千總,早早地便到了門口送賀儀,滿臉笑容,嘴還特別甜“彩纓大掌柜,恭喜恭喜啊,祝客如云來,財源滾滾,步步高升”
彩纓知道沐耀兇名在外,擔心報上名字把人嚇到,笑著回道“沐都尉客氣,里面請”
都尉姓沐無數道目光刷地一下子落在了沐耀身上,從頭上的束發一直看到了鞋子,許多夫人悄悄倒抽冷氣。不說旁的,把他身上這身穿戴扒下來都夠小富之家吃一輩子了。三指寬的大臂釧戴在手上,瞧那成色,都快是赤金的了。這一對金臂釧就得值不少錢。他腰上掛的佩飾,那料子,跟博古架上一對螭龍鳳凰配是一樣的,八成是從同一塊料子上切下來的。
這一位的身份來頭,八成也是頗為顯赫。
謝有文的心里立即知道這人是誰了。姓沐,又是都尉,對得上號的只有兩位。沐羆已經二十四了,這位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瞧頭上戴的是束發玉環,而非玉冠就知道還沒滿二十,只能是沐耀。他在心里悄悄留意上,作為侯選人先行觀察。
一群將領在這里排隊送賀禮,旁邊的官員女眷們經過最初的震撼后,也回過神來,悄悄打量。他們看著這個好,那個行,有些已經相看了不少人家的,原本已經有點意動的,這會兒拿眼前的這些將軍跟那些縣里、鄉里豪族家的小郎君一比,立即嫌棄上。就那小身板,到這些將軍跟前,還不夠一只手掄的。家底也薄,給的聘禮估計還不夠這些將軍胳膊上的鐲子、臂釧值錢。
有些身上沒有金飾,那也不能小瞧,萬一是低調內斂呢。
一群千總、功曹們在眾多火辣辣的目光下,覺得好煎熬啊,內心忐忑,好慌,不知道有沒有女郎瞧上自己,努力想讓自己表現一下出彩點,又怕鬧不好變成出丑。
好在送賀儀很快,他們不多時便都進到了店里逛了起來。
茶再好喝,那也不喝了。眾位官員、夫人立即帶上各自的女兒紛紛進到店里逛了起來。
前軍大營的人昨天沒買到金飾,今天進店后,對博古架那些違制的東西看都不看一眼,直奔自己要買的柜臺,亮了腰牌就開始買東西,連價都不問,買
東西買到,立即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