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落后,大部分人沒有什么衛生習慣,不刷牙的都比比階是,筷子也不消毒,沐瑾真不敢帶著蕭灼華去吃路邊攤或小館子,他自己也不敢去吃,于是挑著那家干凈的去。
灰磚房子,蓋得高,客堂大,傳菜的伙計忙忙碌碌的。蓋二層樓的造價非常高,不是一般人家蓋得起的,這房子在城里已經算是很氣派的了。
后面還有廂房,但滿客了。
沐瑾他們只能坐大堂用餐,反正有屏風遮住。
蕭灼華以前在京城時,為了避開是非,恨不得成天待在府里不出門,從來不往人多的買賣場合湊,如今見到堂中幾乎坐滿了人,飲酒作樂高談闊論,極為熱鬧,忍不住抬眼打量。
堂中的賓客正吃著飯,忽然見到門口來了一伙人,穿得富貴,其中那身穿火紅色狐裘的年輕女子,氣度雍容華貴,眉眼如畫,美得就像皚皚白雪中點綴上片片鮮紅色的花瓣,美得叫人心驚。
喧嘩聲忽然靜消失。
離門口遠的人,發現怎么突然安靜下來,抬起頭環顧四周,便看到大家伙兒都盯著門口看,也順著目光望了過去。
蕭灼華瞧見周圍的人都朝她看來,正要退走,便聽到沐瑾說“長得好看的人就該多出來嘚瑟,我要是有你這么好看,我天天出來逛,叫大家看看什么叫盛世美顏。”她默然無語地瞥了眼沐瑾,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說他的想法清奇。
掌柜的親自迎過來,先是抱歉地告訴他們,廂房已經客滿,問他們介不介意坐客堂,得知不介意,這才把人引到空桌旁,又讓伙計搬來屏風遮擋周圍眾人的視線。
沐瑾瞧見蕭灼華有點不自在又忍不住好奇地從屏風縫隙往外打量,說“出來走走,體會下煙火氣,看不一樣的風景。”
蕭灼華輕輕地“嗯”了聲,瞧見沐瑾的態度是真不介意她出來拋頭露出,心中涌起幾分雀躍,應道“好。”她悄聲說“若是有人上來尋事,我便將其關進牢里。”
沐瑾見她眼里都漾著笑意,顯是心情極好,說“對,就這樣。”他見到伙計擺好碗具,擔心他們洗不干凈,又吩咐伙計提壺開水過來,把蕭灼華的碗具跟自己的收到一塊兒,洗洗涮涮。
蕭灼華不解地問“這是作甚”
沐瑾說“病從口入,在外面吃東西,一定要涮碗筷,用開水燙燙才放心。”見沐耀坐在那看他涮碗,把水壺放到沐耀的跟前。
沐耀心想“洗碗筷不是女人的活計么”可看到將軍這般動作,最好別問,照著做就對了,學著沐瑾的樣子,把他和碗和謝娥的碗一起涮了。
沐瑾說“這次出來,一個打架鬧事的都沒見著,比起年前那次出來好多了。”
伙計來上小菜,聞言笑道“客官,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自從中軍大營的來巡邏,若誰敢往女眷身邊湊,若是在三內尺,先按住打五軍棍,再問原由。這要是故意惹事生非的,當場拖走,聽說去到郡尉府還得再挨軍棍,還要關上半個月。”他壓低聲音說“這街面上有都察院和軍中督察營的人,他們穿著尋常衣服,混在人群中盯著,別說那些巡街的兵卒,就算是當將軍做官的出來惹事都吃不了兜著走。”他說完,道“客官慢用。”端著托盤走了。
沐瑾對蕭灼華說“治一治,還是有成效的嘛。”
蕭灼華點頭,對沐瑾道“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