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娥回到府中,便立即讓謝有文夫妻和叔叔、嬸嬸等一眾親戚圍住,問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謝娥的二嬸道“這哪有連親都不讓人成,就叫出去辦差事的道理,還親自到府門前來堵人的。”
謝娥的二叔喝斥道“你閉嘴休得胡言。”
謝朝說道“二嬸,將軍這是出去巡視,叫上堂妹是信任重用她。”
謝娥說道“城建的事,出了大紕漏,幸得長公主殿下力保,我才沒有受到責罰。”她問謝有才“二叔,你承包的那條街道,怎么連排水渠都沒挖”
謝有才立即看向自家大舅子,問“大舅兄,怎么回事”
謝有才的大舅子道“別人沒挖水渠,使些錢財照樣能結算,我有侄女的面子,衙門痛痛快快把第一批錢款結給我了。這排水渠修起來可不便宜,工期還長,建起來沒幾個錢可賺。侄女是郡守,又得殿下重用,這點事,小事情。”
沐耀瞧見他那么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道“若是將軍發作,謝娥的官位前程沒了,你的腦袋怕是也保不住。你從陳郡過來,想必是知曉這幾年送了多少人到邊郡開荒的。你是沒使錢,逃過一劫,若是使了錢,怕是早已經在都察院大牢里蹲著了。”
大舅子說道“你少唬我,我什么陣仗沒見過。”
沐耀懶得跟他廢話。他看這個時辰,外客想必都走了,仍是問了謝娥一句“都是自家親戚”
謝娥點頭,道“是。”
沐耀道“你現在趕緊查查自家親戚中有哪些承包了城建項目,若是達到將軍建造要求的,自是無妨,若是沒達到標準卻正常結算的,趕緊把錢財吐出。”他底下的人派去修過路,連修路出紕漏都要追責,更何況是修城這樣的大事。
大舅子聞言頓時不樂意了,道“吐出來,說得輕巧。”他往椅子上一坐,道“你殺了我吧。”
沐耀沒理會他,繼續對謝娥說“你現在即刻去把負責拍賣土地、承包項目的官員都找來,將相關的文書都搬到你這里,你把名單整理出來,方便將軍后續調整,把這些紕漏補上。名單上要寫清楚是哪些人買了哪些地、什么價買的,正常市場估價是多少,越簡潔越清楚越好。承包路段的這些,誰承包的,誰驗收的,誰結算的,都得有。”
謝娥道“年前就讓都察院把文書都收走了。負責城建項目和拍賣土地的官員,全在都察院大牢里。”
謝有文沒想到謝有才竟然攬城建工程轉送給他那不著調的大舅子干,連累到謝娥頭上。他想著沐耀是沐瑾的心腹,問“賢婿,你看這事謝娥不會有事吧”
大舅子說“她能有什么事大將軍要拉攏你,沐都尉那可是掌軍數萬的都尉,魏郡都是他的”
沐耀聞言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厲聲道“魏郡是誰的你再說一遍”
謝有文的火氣蹭地一下子躥過頭頂,剛要發作,讓謝娥攔下。
謝娥喚來管家送客,吩咐道“往后,這家人別再讓他們登門。”
大舅子叫道“好你個謝娥,富貴了就翻臉不認人。我今日算是看清你們了。”
謝二嬸見到自家親哥哥讓人趕出門,氣得立即起身,道“把我一起趕走好了,多大點事,竟然如此下人臉面。”抬腿往外走,見謝有才沒跟來,大聲叫嚷道“謝有才,你還走不走叫人騎到臉上折辱,你還有臉留下吶。”
謝有文滿臉陰沉地看向謝有才。
謝二嬸滿臉嘲諷地說“大哥,若當真如此嚴重,大將軍又怎會親自到門口來接謝娥,自古以來,可都從來沒聽過,為上者親自到下屬家門口接人的,這又不是迎親。”
沐耀和謝娥齊齊回頭朝著謝二嬸望去,兩人的眼里都迸出怒焰。
謝有文的夫人砰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道“你把嘴巴放干凈些。”